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碾碎，又被粗糙地拼接起来。
耳边是尖锐的鸣响，混杂着低沉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风声。
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混合了金属锈蚀、尘土焦糊、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陈腐血腥的古怪气味。
我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金星乱冒。过了好几息，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扭曲变形的金属天花板，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根断裂的管线垂落下来，偶尔迸溅出几朵微弱的电火花，发出噼啪的轻响。
身下是冰冷坚硬、覆盖着厚厚灰尘的地面，咯得人生疼。空气凝滞而沉闷，带着一种久未通风的霉味。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左肩和胸腔，火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攒刺。
经脉中混沌之力的流转滞涩不堪，像是干涸河床里艰难流淌的细流，每一次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丹田内的混沌金丹光芒黯淡，旋转缓慢，显得萎靡不振。
强行催动虚空魂晶，打开那条不稳定的空间通道，对我的消耗和反噬远超想象。没死，已经算是命大。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涌上，被我强行咽了回去，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腥甜。
咳……咳咳……旁边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我勉强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是莫有乾。
他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斜靠在一堆散落的、不知名金属零件上，道袍破烂，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脸上那副标志性的愁苦表情此刻扭曲着，龇牙咧嘴。
他手里还死死抓着他那个破烂药箱，药箱盖都摔开了，里面一些瓶瓶罐罐滚落出来，好在没碎。
哎哟……贫道这把老骨头……差点就散了架了……莫有乾一边咳嗽，一边哼哼唧唧，小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木……木道友？你还活着吧？没死透就吱一声……
还活着。我沙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我艰难地调动起一丝残存的混沌之力，缓慢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同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密闭的舱室，但比黑鳗号的任何舱室都要大得多，结构也完全不同。
墙壁是某种银灰色的金属，布满了奇异的、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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