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全捏着那张画着“长城”二字的废纸，手心全是汗，纸条都快被他攥湿了。
他什么都没问，转身就朝着厂里最好的焊工老孙的工位狂奔而去，那速度，比新兵百米冲刺还快。
整个防空洞，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舞台。
“牌子！牌子立正了！”刘厂长扯着嗓子，指挥两个工人把一块刚用油漆写好的木牌，插在那辆被开膛破肚的解放卡车残骸前。
木牌上，一行歪歪扭扭却气势十足的大字——“一次性高功率移动能源模块（试验型）”。
一个年轻的工人看着那行字，小声嘀咕：“厂长，‘一次性’这词儿……是不是太浪费了点？”
“你懂个屁！”刘厂长眼睛一瞪，“这叫气势！这叫实力！姜总工说它是一次性，它就是！咱们就是要告诉老毛子，我们富裕到拿卡车当柴火烧！”
另一边，几个士兵用刺刀小心翼翼地刮下地坑周围的燃烧残渣，装进一个玻璃器皿里，旁边同样立了个牌子：“新型固态燃料燃烧样本”。
整个场面，透着一股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荒诞感。
而这荒诞的中心，是那块直径两米，还在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巨大铜盘。
陈国栋亲自指挥人，把厂里所有能用的探照灯都拖了过来，从四面八方，将所有的光束都聚焦在这块铜盘上。
那暗红色的金属，在强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深沉而瑰丽的光泽，像一件刚刚从地心取出的神迹。
“孙师傅！怎么样了！”姜纾蓉跑到焊接区，看着满头大汗的焊工老孙。
老孙是厂里手艺最好的老师傅，可此刻，他拿着等离子切割枪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面前，一块从二号炉里取出的特种钢锭，被牢牢固定在台钳上。
“姜……姜总工，这玩意儿，它不是钢，它是金刚石啊！”老孙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这切割枪开到最大，在上面就划了道白印子！”
“我来！”
姜纾蓉一把夺过切割枪，戴上护目镜。
她没急着动手，而是盯着那块钢锭看了几秒，随后调整了一下切割枪的喷嘴角度和气体压力。
“滋——”
一道比刚才亮上数倍的蓝色等离子焰喷涌而出，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钢锭表面。
姜纾-蓉没有去“刻”，而是用一种近乎“烧画”的方式，利用超高温，在钢锭表面，硬生生“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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