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寒端起桌上的热茶，头也没抬，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的调侃。
然而，萧绝却没有像往常那般与她斗嘴。
他大步走到桌案前，原本就深邃冷酷的面容，此刻更是犹如覆盖了一层万载寒冰，眼神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出事了。”
萧绝声音低沉，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楚清寒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眉头微蹙：
“皇上那边出岔子了？”
“不是皇上。”萧绝双手按在桌案上，直视着楚清寒的眼睛，“是靖王。”
“靖王跑了。”
短短四个字，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安静的清婉苑内炸响。
楚清寒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跑了？他可是堂堂亲王，手眼通天，京城九门都有他的人，他何至于连夜逃窜？”
“天狼关大捷的消息，加上今日御书房里皇上授予你皇城司大权的事，已经走漏了风声。”萧绝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杀气，“靖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敏锐，还要果决。”
“他知道自己在京城里的底牌已经被我们清剿一空，皇上彻底脱离了掌控。继续留在京城，一旦皇城司的刀架到他脖子上，他就是瓮中之鳖，必死无疑！”
萧绝冷笑一声。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来了一出金蝉脱壳。他放弃了京城里那座奢华的王府，放弃了所有的明面资产，只带着最核心的私军死士，在今夜城门换防的半柱香空隙里，强行冲关出城了！”
楚清寒心头一沉：“他去了哪里？”
“西南，靖州。” 萧绝转头看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声音冷得犹如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一般。
“那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藩镇封地，也是他真正的底牌大本营。”
“他这一走，不再是朝堂上的政敌倾轧了……”萧绝回过头，看着楚清寒，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回靖州，是要彻底撕破脸皮。大晋，要大乱了。”
楚清寒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抹跃跃欲试的锋芒：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和银子。朝廷的国库，现在还能掏出多少钱来平叛？”
萧绝苦笑一声，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这几年天灾人祸，加上太后一党挥霍无度，国库早就空得能跑马了。靖王在靖州经营十几年，富可敌国。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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