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怜星勉强睁开眼,视野中只有一个穿着无菌服的身影。
还有人陪着他,还有人在意他,那时候,时怜星还想活着,即便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
可惜后来日复一日的治疗彻底将他的心智摧残。
时怜星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有一天,他终于能抬手了,半夜他用尽全身力气,花了两个小时,将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凹凸不平的表面,黄色的脓水浸湿了纱布,时怜星知道自己治不好了,与其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还不如去死,他想拔掉自己身上的输液管,但是被发现了,被制止了。
紧接着,时怜星做了一次清创手术,医生需要将他全身坏死的皮肤一点点刮掉,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这样的治疗,时怜星要重复上百次。
封远臣不能进去,他隔着那扇厚厚的门,他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传来的破碎喊叫声,心如刀割。
手术后,时怜星被重新推回重症监护室,整个人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封远臣站在床边,看了许久。
最后他离开重症监护室,他攥紧自己的发丝,几乎是用扯的狠劲。
封远臣扬起手扇了自己两巴掌,男人的嘴角渗出血渍,脸颊肿起皮肤淤紫,地面上顿时滴落下无数血渍,同时伴随着雨滴,在走廊的地面上晕染开。
…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了无菌服再次回到了重症监护室。
然而妻子醒了,他拔掉了自己的呼吸面罩,这时候时怜星知道有人进来了,他忍不住对进来人央求着,声音断断续续,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力气。
“好痛…我…好痛…”
“变成…这个模样,以后什么都做不了。”
“求…求求你了…让我去死吧…”
他的声音难听刺耳,令人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后来,时怜星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即便哭不出泪,他咳出了一滩混着脓的血水,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近乎是哀求对着那人说道:
“求求你…求求你了…”
可是封远臣却握住他的手,这时候时怜星突然安静下来,不再开口央求了,耳边传来男人微微颤抖的声音:
“不怕…我们不怕…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封远臣给妻子重新戴上了氧气面罩。
两天后,封远臣给时怜星上完药,换上了崭新洁白的纱布,他俯下身牵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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