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花悦在药园住了三天。
她每天卯时起来,跟着老韩认药田的布局、记药草的品种、学晾晒的时辰和分拣的规矩。她学得很安静,不太提问,但每一样东西看过一遍之后就记住了,第二天再上手的时候手稳得出奇,像是以前就做过这些事一样。苏炎注意过一个细节——她切黄芪的时候,第一刀下去稍微偏了半分,第二刀就准了,第三刀开始每片薄厚一致,像一根被校正过的尺子,在试错之后立刻找到了该有的刻度。
第三天傍晚,苏炎和李明翰坐在药园后门外面的矮墙根下歇脚。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李明翰坐在墙根下,手里攥着一根草茎,在指间慢慢转着。他看了苏炎一眼,用意识海秘语说了一句:任花悦的面容,跟我小妹小时候有点相似。但也不全像,隔了十几年,眉眼长开了,我不能确定。他说话的声音很平,可苏炎注意到他手里那根草茎转得比平时快了一些,边缘在他指腹上蹭出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朵雪莲印记是她背上,我没法直接看。
苏炎靠在墙根上,把她可能是你妹妹这六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她跟你妹妹有几分像?
六分。眉眼的轮廓像,下巴的弧度像。可她的眼睛比我妹妹小时候沉一些,不像那个在灯会人群里回头看我的小姑娘。我妹妹小时候眼神是飘的,对什么都好奇。她不一样,她的眼睛是定的,像已经知道这世上有一些她不该看的,看的时候就掂量着看。
我倒是觉得,这反而像她。苏炎从墙根上直起身来,她走散那一年六岁,如今十五年过去,她从小雪团子变成一个能在雪莲教里站稳脚跟的人。一个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人,眼睛不会一直是飘的。
李明翰把那根草茎对折了一下:还有一个印记。她左脚脚底有一颗痣,小时候是淡红色的,我娘说像是踩了一片桃花瓣落下的印子。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颜色变没变。如果能确认那颗痣的位置和颜色,我就能确定。但脚底……我们怎么才能看到一位候选圣女的脚底?
苏炎坐在墙根下,看着远处那排被晚霞染成暖金色的晾药架:我来想办法。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看了李明翰一眼,你等我消息。
第二天下午,苏炎在后院水井边打水的时候了任花悦。她正蹲在井台旁边的石板上,挽着袖子洗手。苏炎提着水桶走过去,在她旁边隔了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打水,随口说了一句:任姑娘,你这两天切药切得真快。我切了快一个月才把刀练稳,你三天就稳了。任花悦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我以前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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