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地脉走向往深处走的时候，水压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速率增加。苏炎感觉到那层防水薄膜贴在他皮肤表面的力度比刚下水时更紧了一些，像一根被反复拉伸过很多次的旧弦正在重新适应新的张力。他把灵力维持在一个稳定的输出水平，脚踝处的定位纹章持续亮着，照亮了身前大约一丈范围内的水底轮廓。李明翰在他右侧大约两丈远的位置，银白色的纹章光在他那边缓缓移动，跟苏炎的轨迹保持平行。
海底的沙地从浅灰色逐渐变成一种更深的暗灰色，边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沉积物，踩上去的时候会带起一小片浑浊的泥沙，被水流缓慢冲散。苏炎注意到沙地的表面开始出现一些不规则的凹陷，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泽，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缓慢顶起之后又回落留下的痕迹。那些凹陷的分布越来越密，方向指向东南——跟悟隐大师那卷旧地脉图上标注的浅层裂隙走向一致。
又往前走了一段，苏炎的前方出现了一道横亘在海底的岩脊。岩脊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沉积物，边缘被水流冲刷出了一道极窄的裂口。裂口内部透出一层淡青色的光，那层光跟周围深蓝色的海水颜色明显不同，更暖，更沉，像一块被反复焐热过的旧绸缎正在从岩层深处缓慢向外渗透。他把灵力往脚踝处的纹章再注入了一些，光晕亮了一截，照亮了裂口边缘的轮廓。裂口大约只有一人宽，高度比人略高一些，边缘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暗红色釉面，釉面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灵力纹路，像一层被反复涂抹过很多次、已经跟岩壁融为一体的旧封印。
他朝李明翰的方向看了一眼。李明翰已经收拢了银白色的纹章光，走到裂口旁边，把手贴在裂口边缘的岩壁上，闭眼感知了几息。然后他睁开眼，在意识海里对苏炎说了一句：“裂口内部有一层结界，把水隔开了。里面应该是独立的空间，没有水。我可以开这层结界，但我需要一点时间。你先在旁边等一下。”苏炎点头，退后一步，把灵力维持在稳定输出水平，替李明翰守住周围的环境。李明翰把手掌贴在裂口边缘的岩壁上，注入灵力。那层暗红色的釉面在他的灵力注入之后开始从边缘向中心缓慢亮起，像一条被重新激活的旧河道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覆盖它曾经流淌过的区域。光纹亮到裂口正中的时候，那道淡青色的光层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缝隙内部透出来的光比外面更暖，照在李明翰脸上，把他半边侧脸染成一层温润的浅金色。
李明翰把手收回来，朝苏炎的方向偏了偏头：“开了。你先进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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