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炎给王局长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王局长,村里又发现罂粟了。老王家墙根底下,种了好几棵。他已经种了好几年了,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王局长沉默了一会儿。“苏记者,你等着,我让小陈给你送一份资料过去。你看了就知道,那些花,是怎么变成血的。”
下午,小陈骑着电动车来了。他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苏炎,表情比平时沉,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打招呼。“王局说,你看看这个。他说你看完之后,就知道为什么那些花不能留。他还说,让你写出来,让村里人看见。”苏炎接过档案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警服,站在公安局门口,笑得灿烂。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意,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让她骄傲的事。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严婷,1997年出生,22岁。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安局民警。”
苏炎翻开第二页。老陈的字迹一如既往地硬,像刻钢板。但这一次,每一笔都格外用力,像是写的时候也在忍着什么。
“严婷,女,1997年生,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安局民警,牺牲时年仅22岁。在一次缉毒行动中,她死死抱住一名毒贩,被毒贩疯狂殴打仍不肯松手。她用自己年轻的生命,换来了同事把毒贩制服的时间。毒贩被抓住了。她没有醒过来。”
苏炎把这几行字读了好几遍。22岁,比大毛大十几岁。她穿警服的样子很漂亮,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她死的时候,没有笑。她的嘴角也许还保持着那个弧度,但她的手还抱着毒贩,没有松开。他想起老王头墙根下那些花。花开了,谢了,开了,谢了,开了好几年。她22岁。她看不见那些花了。她永远看不见了。
【积分+8,严婷资料。当前积分6354点。】
老陈的材料里记录了严婷牺牲当天的细节。苏炎逐字逐句地看。
“行动发生在一次缉毒收网中。一名毒贩发现警方靠近后试图逃跑,持刀反抗。严婷毫不犹豫冲了上去,将毒贩死死抱住。毒贩用刀捅她,用肘部猛击她的头部和面部,她满脸是血,满身是伤,却始终没有松手。同事赶到时,她倒在血泊中,双手仍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她被紧急送往医院,最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牺牲。”
苏炎把“始终没有松手”这五个字画了圈。始终没有松手。她被捅了,被打了,满脸是血,满身是伤。她没有松手。她知道自己松手了,毒贩就会跑。毒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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