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大城小丫,玉牌发烫(第1页)

丁婆子下葬后的第三天,曾先生又来槐树底下说书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半新的青布长衫,腰间系了一根灰蓝色的带子,头发梳得齐整。他把木箱放下,取出小鼓和竹板,又取出那只粗瓷碗。倒了一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急着开口。他环顾了一圈围坐的村民,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视线跟每一个人都打了一声招呼。陈婶子端着洗衣盆坐在老位置上,宋婶子拎着鞋底筐,庄婶子剥着豆子,李婶子抱着光光,张婶子坐在旁边,宁婶端着青花茶碗,阮姐站在人群边上。庄叔还是蹲在那块石头上,孙木匠蹲在墙根底下,几根烟杆已经亮起来了,淡淡的烟雾被风吹散。

人齐了。曾先生敲了三下鼓,竹板一打,开口道:列位,今儿不说三国,不说水浒,也不说李师兄。今儿说一件发生在咱们眼皮底下的新鲜事。他顿了顿,你们听说了没有——隔壁镇子上个月也来了一拨仙门的人,也设了测灵阵。测出了一个雷火双灵根的苗子。是个小姑娘,年纪不大,七岁上下,瘦瘦小小的,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自己站直了的豆芽菜。

槐树底下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陈婶子搓衣裳的手停住了,宋婶子的针悬在鞋面上没扎下去。庄叔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石头上轻轻磕了一下。宁婶端着茶碗的手指紧了一瞬。

曾先生扫了一圈众人,继续说:那小姑娘测出灵根之后,当场就跑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怕被人抓住,她以为是来抓她回去的。后来镇上传开了消息——说有个丫头从东边那个村子里跑出来的,背上背着一捆柴火,怀里揣着十两银子和一块玉牌。她一边跑一边哭,哭完了继续跑,跑了好几天才看见城墙。进了城之后她在一个面馆里帮工,洗碗扫地端面。面馆老板娘见她机灵,留她住下了。她干了半个月,老板娘又给她介绍了一个绣坊的活儿——说她手巧,学得快,坐在绣架前头一坐就是半天,针脚走得又匀又密。

陈婶子的眼眶微微红了,她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她在那边过得好吗?声音有点哑。

过得还行。曾先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馆老板娘姓孙,是个寡妇,自己拉扯大了俩孩子。她见那小姑娘可怜,收她做了干女儿。小姑娘吃住都在面馆后头那间小屋里,屋里虽然不大,但有床有被,墙上还贴了一张她自个儿画的画——画的是山。一座灰扑扑的山,山顶上有一棵歪脖子松树。

苏炎在枣树上猛地攥紧了爪子。那座山。那棵松树。那是他陪她说了整整一个冬天心事的山,是那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