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缓坡走了大半日,地形渐渐从开阔的草坡变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之间夹着几条干涸的溪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那些岩壁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青灰色,像被水洗过很多遍的旧石板。苏炎跟在李明翰身后,一边走一边把刚才挖到的灵草在药篓里理了理。那些月见草和果岭草的药气混在一起,从背篓的缝隙里透出来,在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极淡的药草气息。
转过一道弯的时候,苏炎脚步顿了一下。他看见前面那面岩壁前面站着几个人,腰间的药篓和储物袋都不算鼓,但领头那人的身形穿一身枣红色的劲装,站在人群前面,仰头看着岩壁上方。苏炎觉得那背影有点眼熟,再走两步看清了侧脸,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孔鑫儿。
她正站在岩壁下方,叉着腰,仰头看着崖壁上的一株灵草。那株草长在崖壁上方大约两丈高的位置,从一道极窄的石缝里斜斜地探出来,叶片呈浅紫色,叶脉透光,像一片被日光浸透了的薄玉。顶端开着一朵花,花朵不大,花瓣边缘泛着一层柔和的乳白色光泽,在无风的空气里微微颤动,像一只正在缓慢呼吸的蝶。
孔鑫儿朝身边一个穿灰衣的瘦高个努了努嘴:“阿奇,上去把那个玉颜花摘下来。小心点,别把花弄坏了,我要完整的。”那个叫阿奇的瘦高个应了一声,脚下一蹬,踏着岩壁上凸起的棱角往上攀了几步,伸手去够那株玉颜花。他刚碰到花茎,手背上像被什么东西极轻极快地蛰了一下。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手脚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松开了,直直地往下坠,落在岩壁底部的碎石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蜷在那里,脸色乌青,嘴唇微微发紫,像被人从里面把血色抽干了一层。
孔鑫儿皱了皱眉:“阿然,去看看怎么回事。”另一个穿青灰短打的年轻弟子走上前,蹲下去探了探阿奇的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小姐,他脸色乌青,脉象紊乱,像是中毒了。但看不出来是被什么东西咬的——没有伤口,没有红肿,整条手臂连着一个完整的表皮层,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肤外面渗进去了。”她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丸塞进阿奇嘴里。他服下去之后喉咙动了一下,脸色从乌青转成灰白,嘴唇的紫色褪了一些,可依然很虚弱。他睁开眼看了孔鑫儿一眼,声音又哑又碎:“小姐……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碰到那朵花之前什么都正常……”他说完又闭上了眼,像那几句话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孔鑫儿站起来,仰头看着崖壁上那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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