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完成之后,那只锦鸡在石室中央抖了抖尾羽。
被苏炎用火符烧焦的那一小截尾羽边缘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重新生长,新长出来的羽尖带着一层更深的暗金色光泽,比原本的羽毛更厚实一些。它低头梳理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了苏炎一眼。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淡的、但确实存在的审视,像一位不太情愿地承认了对手实力的旧武者,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段关系里的上下边界。它开口了,声音不粗不细,带着一种被火焰反复淬炼过之后才会有的清亮尾音:“你叫苏炎是吧。”
苏炎愣了一下。他没料到这只锦鸡能说人话,能说人话的妖兽至少得在化神期左右才对,但系统之前扫描说它只有元婴中期。他侧过头看了它一眼:“你会说话?”
余烬把尾羽往身后一收,姿态端得很稳:“我跟着地脉里那团火种待了快三百年了。火种里不止有灵力,还有历代修士留下来的一些神识碎片,我听了三百年,自然就会说话了。虽然说得不算多好,但够用。”它低头看了一眼苏炎刚才烧穿的那几处护甲裂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佩服,但又被它自己压了下去,“你那些火符品阶一般,但数量多,角度刁,专门挑我最薄的地方打。你带了不少药吧?一颗接一颗地磕,脸不红气不喘的。”
苏炎笑了一声:“那是我的优势之一。”余烬的尾羽微微抖了一下:“要不是你磕丹药,你赢不了我。三百年来我在地脉里跟各种火系妖兽打了不下百场,没输过几次。你这种打法我没见过,纯靠丹药硬撑,把灵气消耗当成体力消耗来打。你是个狗人。”苏炎蹲下来,把储物空间里那几瓶丹药重新码了码:“谢谢。我当你夸我了。”
余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哼了一声,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带着火星的旧灰烬,在它自己的落点上轻轻炸开了一点余温。它在石室中央走了几步,尾羽拖在身后,扫过地面的暗红色岩层,在那些琉璃化的表面上留下一层浅浅的金红色痕迹。它停下来,侧过头看着苏炎:“你下来是为了找地脉深处那团火种吧?还有那些朱雀精血。”
苏炎站起来:“对。你知道它们在哪里。”余烬的尾羽收了收,语气里带了一点正在重新评估一道旧路径的余裕:“当然知道。我能在三百年里从一只普通锦鸡修到接近化神期,靠的就是那团火种和下面那些精血。那团火种在地脉最深处,在一个被上古阵法封住的洞窟里。我进不去那个洞窟,但我在外面的渗透层吸了三百年。那层渗透层是火种外溢的灵力残留,浓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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