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发表后,晒场上的议论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好几天。赵婶把报纸揣在围裙兜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老刘在井台边碰到她,赵婶掏出报纸又念了一遍,念到“五伦净土”骗了上亿时,嗓门还是跟第一次一样大。
“上亿啊!一个人骗了上亿!那些人把钱花哪儿了?”赵婶把报纸重重拍在膝盖上。
张婶端着盆从灶房出来,接了一句:“买别墅、买豪车、包养小的,还能干什么?这种人,钱来得太容易,花得跟流水一样。”
老庄坐在石墩上剥蒜,头都没抬。“花完了,人也进去了。钱追不回来的。那些被害的人,一辈子的积蓄,就这样没了。”
李婶抱着念宏走过来,念宏手里抓着一块发糕,啃得满脸渣。“老庄,你说那些人还有救吗?脑子坏了的那个。”
老庄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有的能救。有的救不回来了。有个女的被骗了几十万,老公跟她离了婚,孩子判给了男方。她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精神恍惚,她妈从老家赶过来照顾她。她妈快八十了。老太太哭着说,我死了她怎么办。”
念宏停下来,瞪着大眼睛看着老庄,不知道他为什么眼睛红了。他伸手把发糕递过去,呀呀了两声。老庄接过发糕,咬了一小口,把剩下的还给他。“真甜。”念宏笑了,继续啃。
苏炎站在柿子树下看着这一幕。他想起老陈笔记里写的那些事,说有的受害人从培训机构的洗脑氛围中走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跟人说话,躲在房间不愿出门,有的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业障太重”,有的半夜哭着想回去找“师父”。苏炎把那段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在老陈笔记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字——“来,念宏教你啃发糕。”
【积分+8,案件后续影响采集。当前积分3265点。】
几天后,王局长又来了。他把自行车支在老槐树下,这次没有公文包,手里只拿着一叠打印纸。
“苏记者,老领导在吗?”
苏炎陪他往老村长家走。王局长边走边说:“三个案子的后续情况出来了。尚某增已经判了。数罪并罚,无期徒刑。”他在石凳上坐下,把手里的打印纸摊开。“组织、利用会道门破坏法律实施罪、诈骗罪、强奸罪,数罪并罚。他那些所谓的‘弟子’,有的被行政拘留,有的被判了缓刑。”
苏炎把那张判决书复印件拿过来,上面盖着法院的红章。“骗了500多万,10个人。多的那些钱早就被他挥霍了,退赔的数额微不足道。那些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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