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村子,蝉鸣声一阵接一阵,聒噪得人心烦。苏炎从老屋的窗户飞出去,落在老槐树上,抖了抖翅膀。井台边的桃树结了青涩的小桃子,赵婶踮着脚尖够了一个,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整张脸皱成一团。张婶抱着平安从屋里走出来,平安穿得单薄,只一件小背心,小手抓着一把狗尾巴草,往嘴里塞。张婶赶紧掏出来,“不许吃,脏。”平安咧嘴要哭,张婶从兜里掏出一块磨牙棒塞给他。平安不哭了,啃得满脸渣,口水滴在张婶新换的夹袄上。
“张婶,你家平安又胖了。”赵婶放下桃子,戳了戳平安的脸蛋。
“可不是嘛,一顿能吃一小碗米糊了。”张婶笑了。
大毛蹲在院子里写作业,铅笔在纸上沙沙响。他比以前认真多了,写歪了就用橡皮擦掉重写,不像以前那样鬼画符。二毛蹲在旁边看,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耳朵边转来转去。老庄从巷子里走出来,拄着拐杖,经过大毛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作业本。
“大毛,你这字进步了。”老庄的声音不大,但大毛听见了,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写。
珍珍在柿子树下踢毽子,那根破毽子还在她脚上蹦跶,铜钱底座被磨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光。妞妞在旁边数数:“一百零七、一百零八、一百零九——掉了!再来!”珍珍弯腰捡起毽子,吹了吹上面的灰,继续踢。平安在井台边画圈圈,念芸在推车里睡着了。
苏炎坐在柿子树下,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他想起王局长昨天打来的电话。
“苏记者,”王局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最近有一部韩国电影,叫《熔炉》,讲的是聋哑学校的孩子被虐待的事。电影上映后,韩国国会通过了新法律。还有一部叫《素媛》,讲的是一个小女孩被伤害的事,也推动法律改了。你写写那些电影,也写写咱们国家是怎么通过一次次事件、一次次改革,把保护孩子的法律越修越严的。村里那些孩子,得知道这个世界有人在替他们守规矩。法律不是冷冰冰的条文,是有人用血和泪换来的盾牌。”
苏炎在笔记本上写下两行字——“电影不只是电影,它可以改变现实。法律不只是条文,它可以保护孩子。”
【积分+4,案件引入。当前积分5902点。】
傍晚,苏炎打开老陈寄来的材料。第一页是《熔炉》的背景介绍,老陈用红笔在标题下面画了一道线,像是怕苏炎漏掉。
老陈的材料里详细记录了案件的始末。从2000年开始,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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