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轩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对他挤眉弄眼的苏晚，最终，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他学着苏晚的样子，先沉思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对他那个常年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父亲，说出了人生中最“大逆不道”的一句话：
“父亲，关于去不去参加典礼这件事，我的想法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傅正南：“……”
商场上，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可以意味着三个月的市场调研、上百份金融报告和千亿的项目搁浅。在家里，这个回答则直接让掌控一切的傅总当场宕机。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傅总，人生中第一次，在他儿子面前，露出了和那天在董事会上一模一样的、懵逼的表情。
傅正南那张完美冰封的俊脸，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纹。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黑眸，此刻像扫描仪一样，在“没什么特别的想法”这八个字上来回梭巡了三遍。
他在想： 这是一种暗示吗？是想表达“我的画作已经超越了世俗的理解，无需用低级的语言来界定”的哲学反抗？还是说，他是在运用“无为”的东方美学，来嘲讽我这个每天活在KPI里的庸俗资本家？不，不对，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他需要一张不限额度的艺术采购黑卡，来表达他对艺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想法？
就在傅正南的大脑进行着一场价值百亿的内部会议时，苏晚适时地出来，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傅总，您看，这就是艺术家的‘高级留白’。他说的不是‘不想去’，而是‘让您自己去解读’。您要是不能从这七个字里读出一种对当代命运的宏大关怀，那就是您境界不够，不能怪孩子。”
傅正南被噎得喉头一紧。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试图挽回作为父亲和商界大佬的尊严。
他略过苏晚，将火力集中到傅明轩身上，语气沉了下来，带着考究：“很好，既然你对参加典礼‘没什么特别的想法’，那我们聊一个有想法的。
你被提名的是‘年度先锋艺术家’，那么，在你看来，‘当代艺术的媒介边界’，是否已经完全消融？”
这是一个比“创作理念”更要命的哲学大题。傅明轩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艺术媒介边界？那是什么鬼？！
苏晚眼疾手快，一个肘击轻轻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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