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夜半惊变起杀声(第1页)

玄门内外还沉在惨烈折损的余震里,各殿弟子私底下的议论从没断过。

有人说魔宗奸细藏得太深,连天地玄门这种地方都能混进来。

有人说潇沉是石九州的人,石九州当年跟前朝说不清道不明,他的结拜兄弟能干净到哪去。

也有人说李元风在广场上跪指得那么笃定,恐怕还有些东西没讲全。

这些话白天在各殿廊檐底下小声传着,夜里回到各自住处,又被拆成更碎的片段在枕头边嚼来嚼去。

但这天夜里,所有声音都歇了。

子时已过,整座乾阳峰沉在深蓝色的夜里。

风不大,殿宇飞檐下的铜铃发出若有若无的叮当声,远山近檐笼在寂静之中。

大部分殿宇里的灯火都已经熄了,只有执律堂和乾元子所在的正殿还亮着几盏长明的灯。

隔着窗纸透出昏黄的光晕,像几颗悬在半空的旧珍珠。

一间片青瓦白墙的院落里,月光斜斜地铺在屋脊和院墙上,棱角分明。

东边第三间屋的窗纸透着一线极淡的月光,里面的人已经睡下。

这时,窗纸上方约莫三尺的位置,空气裂开了一道缝。

凭空出现,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息外泄,甚至出现时都没有发出细微声响。

从一根发丝那么细缓慢扩宽到两指宽,边缘泛着灰黑色的暗光。

跟秘境内那些空间裂缝的模样一般无二,只是小了许多。

悬在半空,安静得像一道画上去的墨痕。

屋里床上躺着的是坎殿的一名弟子,姓陈,入玄门四年,修为见己境中期。

今夜不知为什么醒了,大抵是睡前多喝了几口水,膀胱胀得难受。

迷迷糊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找鞋,手指摸索着床沿,眼睛半睁半闭朝窗边看去。

然后,看见了那道裂缝。

边缘的灰黑色光晕微微旋转着,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正盯着他。

陈姓弟子愣住,困意瞬间消失,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可还没来得及张口,那裂缝猛的扩宽。

从两指宽撑到了脸盆大小,边缘的灰黑色光晕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裂缝深处探出了一个东西。

长长的身子,覆着青灰色的鳞片。

前端窄扁,头骨两侧各有一条鲜红色的肉冠。

嘴张开,露出两排交错的尖齿,齿缝间还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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