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爪末端长着弯曲的指甲，指甲缝里嵌满了碎石和泥土。
如果不是被挖到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它就从锁妖塔废墟底下钻进更深的地层里去了。
老鼠四只脚上都绑着铁链。
铁链的环扣极细，但材质和锁妖塔里的那些断链一模一样，上面还残留着暗淡的符文纹路。
铁链缠着脚腕，另一端断了，断口参差不齐。
明无涯走到坑边蹲下，皱着眉看着坑底那只正在瑟瑟发抖的东西。
瞬间，眉头一皱，闻到了那股气息。
沉渊之气！
不是从地底散发，而是从那个老鼠一样的妖物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且浓烈到了不需要感知就能直接闻到的程度。
廖无痕瞧见，伸手下去。
那只妖物缩了下，往后缩了两寸。
廖无痕的手指穿过碎土，捏住了它背脊上一片鳞甲间的缝隙，将它从坑底提了出来。
提起来时，四只爪子还在空气中徒劳地刨着。
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不动了。
缩成了一个球状的姿势，不知是要进攻还是防守。
廖无痕把它提到眼前，目光从爪子移到脊背，又从脊背移到后颈处的皮肤。
那里的鳞片比身体其他部位更薄更软，下面能看见隐隐的暗红色纹路。
把那地方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廖无痕的声音有些凝重，锁妖塔里关的东西太多太杂，上清宫历代收藏的妖物名录上至少有一半的物种早就失传了，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什么？
这东西没有被关的时候身上就有沉渊之气，不是被污染或者沾染上的，是在它被关进锁妖塔之前就已经带着沉渊之气了…
说着，抬了抬那只拿着妖物的手，示意明无涯看那妖物颈后的暗红纹路，这种纹路是沉渊之气长时间浸润之后在生物体表留下的沉积痕迹，它被关了多少年，纹路就在它身上留存了多少年，它是带着这个进来的…
明无涯沉默了会儿，锁妖塔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廖无痕听着，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把妖物放进布袋里，递给了身后弟子。
看好了…
妖物缩在袋底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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