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好似此刻孤狼的心情。
他从未有过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害怕。
这与之前山越王祖狼被杀的情况完全不同，山越族百万人的性命竟然掌握在几个人的手中。
一念之差就是伏尸百万，谁能不紧张？谁能不害怕？
“你们早就算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会留我的性命？”
白虎笑道：“不是算到了这一层，从山越族与华夏对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这种结果。”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即将到来的秣陵城之战，就算没有顾雍深入虎穴，将你们一步步的引入陷阱之中。”
“就是稳扎稳打，难道山越就能存活下来？”
“莫要忘了，你们在交州，扬州，荆州的包围之下，你们的生存空间本就在华夏之中。”
“华夏衰落的时候，你们或许能如跳梁小丑一般，耀武扬威。”
“可是当华夏再度强盛的时候，你们的下场早就注定了。”
“所以说的不管你合不合作，结果都一定。”
“我只是看你尚且有用，这才浪费了这么多的口舌。”
“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
孤狼眼神闪烁：“只要我点头，就能恢复自由吗？”
白虎笑了笑：“秣陵大战结束之前 ，你不会有自由。”
“结束之后，你可以等待潘林归降，或者出面劝说！”
“如何抉择，就看你对潘林到底有多少忠诚。”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话。”
“对民族的忠诚应该凌驾在个人之上。”
“你是山越人，就该为未来而考虑。”
“此乃大义也！”
孤狼沉默了好一会儿，其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点头：“我愿意归降！”
这句话说出，其浑身上下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净了。
白虎则是哈哈大笑：“果然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孤狼，你这匹狼就现在这个院子里休息，记住不要动其他的歪脑筋，整个吴县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
说完白虎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夜风微凉，顾家正厅上。
顾邵显得有些心神不安，毕竟今夜之局从大的方面关乎着华夏对山越族的成败，从小方面关乎着他父亲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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