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奉旨北上、率军出征的消息,在翌日清晨随着破晓的晨光,传遍了天盛京的大街小巷。
三千黑衣禁军连夜开拔,甲胄凝霜,戈矛映日,自皇城北门鱼贯而出,直奔北境而去。
百姓们自发聚在街道两侧,踮脚张望,看着这支与寻常军队截然不同的队伍缓缓驶过,心中无不涌起一股敬畏到极致的震撼。
这支禁军,没有寻常兵马的喧哗鼓噪,没有兵卒的嬉笑闲谈,甚至连战马的嘶鸣都被压制到最低。天地间,唯有整齐划一、如雷霆碾地般的脚步声,铿锵共振,震得人胸腔发颤。肃杀之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街边百姓连呼吸都放轻,只敢默默注视,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队伍最前方,一骑黑色战马昂首挺立,马上之人黑袍如墨,面容冷峻如冰雕,眉眼间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唯有一双眼眸,寒冽如万古寒潭——正是有着人间杀神之称的白起。
他端坐马上,腰悬佩剑,身姿挺拔如枪,周身散发出的杀伐之气,仿佛能割裂空气。仅仅是一个背影,便让天地间的气息都为之凝滞。
新兵陈大牛紧紧跟在队伍阵列之中,抬眼望着前方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崇拜。
他曾见过岳飞练兵。岳家军治军极严,军纪如山,主帅岳飞更是刚正不阿、一身正气,让麾下兵卒心悦诚服、誓死追随。
可白起,全然不同。
白起的威,是冷,是狠,是绝,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杀伐凛冽。
跟着白起打仗,兵卒们从不会畏惧敌人,反而会发自内心地敬畏自己的主帅。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白起对敌人狠,对麾下士卒更严,军令如山,违令者斩,从无半分情面可讲。
“加快步伐,辰时必须抵达十里亭。”
白起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来,没有半分波澜,却如同铁令,砸在每一个士卒心头。
陈大牛浑身一激灵,连忙收紧脚步,跟上阵列节奏,不敢有半分拖沓。三千甲士如一股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向北境疾驰而去。
三日后,北境,新克县城。
夏侯武一身染血铠甲,负手立于城楼之上,俯瞰着城内狼藉的街巷与堆积如山的粮草财物,志得意满,嘴角咧开张狂的笑意。
不过三日时间,他率领三千大康残兵,连破天盛两座县城,劫掠金银无数,粮草堆积如山,沿途溃散的兵卒、流窜的盗匪纷纷前来投靠,队伍规模眼见着就要膨胀至万人。
在夏侯武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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