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最后一周是期末考试。
考场重新排了座位,沈渡被分到了三楼最里面那间教室的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暗,风一吹就翻出浅色的背面。他低头从第一题开始写,笔尖在纸面上持续地移动着,窗外的蝉鸣从早到晚持续地响着。
第一天考完他走出考场的时候在楼梯口碰见了赵宇,赵宇问他考得怎么样,他说还行。
两个人一起下楼出了校门,林清雪的车停在马路对面,赵宇看了一眼说:“你姐又来接你了,我先走了。”
他穿过马路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林清雪正在看手机,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包里偏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样。”
“还行。”
“明天还有两科”。
……
第二天考完最后一科英语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他走出考场把书包背好走下楼梯,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走。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校门口站了不少等着的人,他远远就看见了林清雪。
她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面,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的方向。
他走过去的时候她的视线一直跟着他,从校门口跟到马路这头,跟到他走到她面前。
她收了伞:“考完了。”
“嗯。”她把伞挂在手臂上,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了一下,指腹在他眉骨上停了一拍:“回家”。
到家之后大黄从院子里跑出来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林清雪换了鞋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开始做饭。
沈渡坐在沙发上把书包放下来,掏出手机翻了一下,赵宇在群里发了一条:“终于考完了,晚上谁出来打游戏。”
他回了一条“不”。
周野发了一个问号。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吃完晚饭之后沈渡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林清雪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坐在他旁边。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喝了。”
他端起来喝了两口,温水,没什么味道。
放回去之后她在旁边坐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到楼梯口:“上来。”
沈渡跟着她上了楼。
主卧的门开着,她走进去坐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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