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依旧隐隐作痛,带着一丝麻木的灼热感,那是昨夜黑衣人指尖附着的、某种阻滞灵力运行的阴劲残留。
体内的空虚与经脉的刺痛,更是时刻提醒着云无意强行催谷的代价。
他盘坐在偏殿冰冷的蒲团上,掌心那枚刻着“顺”字的玄铁扣饰已被体温焐得微温,却比冰更冷地烙在心头。
一夜未眠。殿外的寂静已被打破,巡逻的脚步声恢复了规律,甚至更加密集,但昨夜事发时那短暂的空白,很是蹊跷。
两名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的潜入与离去,都像无声的嘲讽,昭示着这偏殿的“保护”是何等脆弱,谷内的某些力量又是何等肆无忌惮。
他们没有杀他,只是搜身未遂,留下了一枚似是警告又似失误的印记。
这比直接下杀手更令人心悸。这意味着对方的目标明确且执着——要的是他身上的东西,或者他脑子里的秘密。
也意味着,对方并不惧怕一次失败,甚至不惧怕暴露些许痕迹(或许那扣饰的脱落本就是意外,但“顺天”的存在,对高层而言或许早已不是秘密)。
他们有足够的耐心和筹码,进行下一次,下下次尝试。而自己,还能侥幸几次?
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窗纸,在殿内地面投下苍白的光斑。时辰,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果然,辰时刚过,殿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
这次来的不是普通执法弟子,而是三名气息沉凝、身着银边执法袍的核心执事,眼神锐利如鹰,修为皆在云无意之上。
“云无意,长老会即刻召见,随我等前往执法殿正殿。”为首的中年执事面无表情,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没有给他整理仪容的时间。
该来的,终究来了。而且,架势不同以往。
再次踏入执法殿正殿,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七张黑檀木座椅上,七位长老尽数在座,但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们身后除了随侍弟子,还多了数名气息强横的执法殿高阶执事,分立两侧,无形中增添了极大的压迫感。
大殿中央,那方墨玉蒲团冰冷依旧。
更让云无意目光一凝的是,在长老席位的侧前方,增设了一张略小但同样华贵的座椅。
椅上端坐一人,身着京畿卫特有的、绣有星轨云纹的深紫色锦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平和却深不见底,正是那位滞留谷中的赵巡察使。
他身侧,侍立着两名目光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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