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曜说要带他去见的三个人,住在豁谷最深处的一片旧院落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墙角种着几株老梅,枝干虬曲,叶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是三根随意搁在那里的旧笔。
院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三个人正围坐在上面,似乎在研究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头。
云无意打量了一下这三个人。
最左边的是个年轻女子,看上去不到二十岁,发髻松散,袖口沾着墨迹,面相清秀,但眼睛里有一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
中间坐着的是个体型偏瘦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颧骨略高,手边放着一截削了一半的竹简,刀子还握在手里。
最右边的是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人,头发已经有些灰白,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不声不响,但背脊笔直。
昙曜依次介绍:年轻女子叫言疏,中间那人叫沈炎,最右边的老者叫谷礼。
三个人朝云无意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
云无意也没有客套。他在石桌旁坐下,把袖中那张记了要点的纸展开,压在石桌上,开门见山:“苍梧主脉节点,有没有人去过?”
沈炎放下刀,看了一眼昙曜,然后看向云无意:
“去过外围。三年前,我替昙曜先生去探查过苍梧山脚的地脉走向,走了大约二十里。”
“走了二十里,感觉到什么了?”
沈炎想了一下,说:“沉。”
“沉?”
“能量的质地,”沈炎说,“不像别的地方,流动的时候是轻的,像水。苍梧那里,我走进去,脚底下像是踩着什么,不是很重,但一直在。”
沈炎做思考状,“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那不是地脉本身的问题,是地脉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拽着。”
“单向汲取的感知。”云无意低声说。
“我那时候不知道原因,”沈炎说,“只是记下来了。”
谷礼在旁边开口,声音低沉,字斟句酌:“苍梧的情况,我知道一些。我早年在山脚附近待过七年,替昙曜先生记录过当地的天道感知变化。那里的人,”
他顿了顿,“活得很安静。不是那种清净的安静,是一种……不问的安静。”
“不问。”云无意重复这两个字。
“村子里出了什么事,邻居不问,族中定了什么规矩,子弟不问,山里的药草越来越稀,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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