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在这持续的内剥过程中,逐渐从实体状态变为半透明。
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毛玻璃,内部的冰晶结构,被一层层地掏空了,只剩下最外层的一层薄壳,勉强维持着墙体的形态。
约一盏茶后,整堵冰封墙,从半透明变成完全透明,再从完全透明,变成稀薄的光雾——
那层光雾在空气中悬浮了数息,像晨曦中的水汽一样缓缓散开,最后彻底消散在原地。
云路向前伸展了一段新的白玉质路面,那一段路面比刚才走过的路段更宽更亮,表面光滑如镜,云气之中的光粒比之前更多、更密,像是云路本身在被解封后焕发出了更强的生机。
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简洁而干脆。
她率先迈步跨过刚才生成冰川墙体的原位置,暗红色的裙摆,在她穿过那片残余冷气时被微微掀起一角,裙缘上凝了一层极薄的白霜。
又被她的身体的热量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沿着裙摆的褶皱滚落在地。她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像那面冰墙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众人相继跟上。识云走在云无意左侧,青灰色的薄刃被他反握在手中,刃尖朝下,随时防备着可能的下一次突发状况。
素叶落在队伍中段,灵气团比之前小了一圈,颜色也淡了几分,但她的呼吸平稳,神色专注,目光不停地在云路两侧的碧空,和远方的琼楼幻影之间移动。
沈炎侧着身子走在队伍边缘,短匕横握在胸前,匕锋上有一层薄薄的暗芒流动。
言疏和明舒并肩而行,符云在他们脚下缩成了一片云舟,两人站立的薄薄青色云头,明舒的手搭在言疏的臂弯上,两人的步调几乎完全同步。
识天搀着元直走在中后段,元直的面色比刚进入光带时好了一些,虽然仍有些苍白,但已经能够自己行走,只是识天仍然不肯松手。
折风走在队伍最后,长刃横托在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琼楼幻影的方向,灰蓝色的瞳孔中始终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警惕。
众人穿过破损的冰墙原址时,都感受到了那股已经明显减弱的寒意。
寒气贴着小腿和腰部掠过,像一道冷水的细流从身边滑过,凉意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便被身体的热量驱散了,没有再被冻住。
云路向前伸展,脚下白玉质的云面,光洁而坚实,每一步踩上去,都有轻微的回弹感,像走在厚实的皮垫上。
两侧的碧空澄澈如旧,远方的那片琼楼幻影在这一段路上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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