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极度寒冷、恐惧和体力濒临耗尽的煎熬中,仿佛被冻结成了黏稠的琥珀,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刺骨的痛苦和意志力的极限消耗。
退,是不能退回去,说不定退回去更危险。
从悬崖上找通途,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咬紧牙关,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抠住岩壁上凸起的石块,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冰冷的岩石几乎要嵌进肉里。
寒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刮过他的脸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留下冰冷入骨的刺痛感。
每向上攀爬一步,都像是与死神进行一场艰难的拔河,脚下松动的碎石不断滚落,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较强的触感和岩壁上反射的微弱的光,判断着下一个可以落脚和抓握的地方,大脑因缺氧和寒冷而阵阵发沉,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云无意不知道自己在这光滑陡峭、覆盖着冰雪的悬崖绝壁上悬挂了多久。
他的十指早已失去知觉,从最初的剧痛到现在的麻木,仿佛那双手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只是两坨僵硬的、死死抠在岩缝中的冰块。
支撑他悬于这万丈深渊之上的,早已不是肉体的力量,而是一股从灵魂深处燃烧起来的、不肯向命运低头的顽强意志。
他不能放弃。烛还在那个冰冷的岩洞里,生死未卜。
他承诺过要带她找到生路。
凭借这股意志,他开始一点点地、以毫米为单位地挪动身体。
每一次肌肉的轻微收缩,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尝试着将一只脚向下探索,在光滑的岩壁上艰难地寻找借力点。
终于,在几次险些滑脱的尝试后,他的脚尖触碰到了一处稍微宽一点、能容纳半只脚掌的岩石凸起。
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支撑感传来,稍微分担了一点手臂那令人绝望的负荷。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不敢向下看——那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冰涧,散发着如同巨兽之口般的致命吸力,多看一眼都可能摧毁他仅存的勇气。
他只能抬起头,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头顶上方那片覆盖着冰壳、光滑得令人绝望的崖壁上,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搜寻着任何一丝可能向上攀爬的微小裂缝或凸起。
然而,希望渺茫。岩壁经过千万年风霜打磨,又被冰雪覆盖,可供抓手的地方少之又少,而且分布毫无规律,向上爬回崖顶的可能性,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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