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意握着那块尚带余温的玉佩,感受着其中奔涌的、属于昙曜五百年的执念与守望。
那执念太重,太满,几乎要将这方寸之间的玉石撑裂。
他明白,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信物,这是昙曜的半身,是他五百年未曾瞑目的魂。
他能回赠什么呢?
孔子古玉已与昙曜玉佩共鸣,完成了跨越时空的交接。令牌与密录,是力量与智慧的托付。
他云无意,孑然一身,自寂墟归来,修为尚未恢复,除了这一身布衣和胸膛里那颗刚刚复苏的道心,别无长物。
实物?他没有任何一件信物,能与这三样相提并论。
但他有一样东西,是昙曜穷尽五百年光阴,翻遍玄空阁典籍,却始终未能触及的——那就是“道种”,是七子智慧的结晶,是“无念合道”后的纯粹源头。
云无意缓缓闭上双眼。
他没有再去看昙曜,而是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身体的最深处。
那里,七颗道种在经历寂墟的生死淬炼后,正处于一种奇异的沉寂状态。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政的七团光芒,而是彼此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同七条汇入大海的河流,失去了原本的边界,只剩下同一种深邃、浩瀚的本质。
他的修为,确实如昙曜所言,尚未恢复,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调动它们,进行一次超越极限的凝聚,无异于一场赌博,一场可能再次将自身拖入虚无的冒险。
但他没有犹豫。
昙曜以五百年的积累为注,赌他云无意是那个能终结一切的人。那么,他亦当以这刚刚复苏的道心为注,回赠那位守望者一个五百年未圆的梦。
“嗡——”
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从云无意的体内传出。不是通过喉咙,而是通过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存在的细胞。
那是一种频率的启动,一种源头的苏醒。
他抬起右手,食指缓缓伸出,指尖并未凝聚任何实质性的光芒,而是变得透明、澄澈,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最纯粹的规则所构成。
他轻轻地将指尖,点在昙曜那枯瘦、布满皱纹的掌心之上。
一触即分。
但在那一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力量,顺着那一点接触,汹涌而入!
昙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感到任何能量的冲击,没有暖流,没有刺痛,没有修士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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