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云无意在蒲团上闭目调息,试图牵引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运转周天。可经脉中空空荡荡,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引来几滴零星的甘露。
玄空阁中,七子传承灌顶而入,那是世间罕见的机缘。可传承是一回事,融合是另一回事。
那些浩瀚的功法与感悟如今沉睡在他体内,需要时间慢慢唤醒——而他最缺的,恰恰是时间。
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的不是赵诚,而是两名陌生的执法弟子。
为首的约莫三十出头,面容刻板,眼神冷硬,腰悬的令牌比寻常弟子多了一道银边——那是执法殿小队长才有的标识。
“云无意?”他站在门口,没有迈入殿内,语气公事公办,“长老会有请,跟我们走一趟。”
云无意站起身。他看了一眼那人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严”字。
严姓在豁谷不多见。他隐约记得,执法殿有位副殿主姓严,是谷中老人,素来以铁面无私着称。此人多半是那位的族人。
“走吧。”云无意没有多问,抬步跨出门槛。
晨光洒落,豁谷比昨日黄昏时看得更清楚。
山道两侧的树木依旧青翠,可树下每隔数丈就站着一人,皆是玄青劲装,腰悬法器。
他们经过时,那些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云无意身上,像是审视,又像是警惕。
客院的方向,隐约传来人声。
云无意瞥见几个身着月白长袍的身影在院中走动,衣袂飘飘,气度从容——那是京畿卫的服制,与豁谷弟子的粗布衣衫截然不同。
“别东张西望。”那严姓弟子冷声道。
云无意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执法殿坐落在豁谷中轴线的第三重台地上,是一座三重檐的恢宏建筑,黑瓦白墙,庄严肃穆。
殿前是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此刻广场两侧站满了围观的弟子,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他们早已等在这里,交头接耳,目光灼灼。
“就是他?那个失踪十五年的?”
“听说从寂墟出来的……”
“长老会亲自过问,怕是有大事。”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云无意目不斜视,踏着青石台阶一级级向上,走入执法殿敞开的正门。
殿内光线骤然暗了几分,七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是七位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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