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双手合十：“善哉。那便从贫僧开始——心关。”
他向前一步，踏在石桥边缘，目光平和地看向云无意：“施主，请上桥。”
云无意迈步踏上石桥。石桥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桥下幽蓝的河水深不见底，散发着森森寒意。
他走到桥中央，与僧人相距不过三步。
“心关很简单。”僧人缓缓道，“贫僧只问施主三个问题。施主需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心关即败。”
“请问。”云无意凝神以待。
“第一问，”僧人目光如炬，直视云无意双眼，“施主来断尘谷，真正所求为何？”
云无意不假思索：“受人之托，寻找三教遗典，帮助断尘谷渡过大劫。”
“此为表，非为里。”僧人摇头，“贫僧问的，是施主本心所愿。抛开他人所托，施主自己，为何而来？”
云无意沉默了。
是啊，抛开烛的委托，抛开对断尘谷的好奇，他自己，为何要来这险地？
是为寻找身世？可烛曾说，他的身世与断尘谷无关。
是为提升修为？世间修行之地众多，何必来这绝地。是为行侠仗义？他与断尘谷之人素不相识，谈不上什么侠义。
那究竟是为什么？
云无意闭上眼，内视己心。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为求真。”他缓缓道，“为求这世间的大道之真，为求修行的本心之真，为求...我自己的存在之真。”
僧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第二问：若寻得三教遗典，却发现其中并无解决断尘谷困境之法，施主当如何？”
“那便继续寻找。”云无意毫不犹豫，“一法不成，再寻一法。若遗典中无解，便从别处寻解。世间大道万千，总有破解之道。”
“若终其一生，都寻不到呢？”
“那便寻一生。”云无意平静道，“但行前路，莫问归期。”
僧人深深看了云无意一眼，缓缓点头：“第三问，也是最后一问：若为救断尘谷，需施主牺牲性命，施主可愿？”
这个问题，让云无意再次沉默了。
牺牲性命？
他想起烛，想起烛三百年的等待与坚守。想起守门老人，想起他以身镇魔的决绝。想起雾中幻象，想起道渊真人、慧苦大师、文正先生献祭神魂的悲壮。
若真到了那一刻，他愿意吗？
云无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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