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意说。
他的右掌从侧面挥出去，一道极薄的气刃从指间弹出，贴着地面向前滑行，目标是那人的脚踝。气刃的威力不大，但速度极快。
气刃飞到距离那人脚踝不到两尺的时候，那人手中的短杖忽然亮了一下。杖端发出一圈灰白色的光晕，像一面小盾牌从杖尖展开，精准地挡住了那道气刃。气刃撞上光晕后碎成细屑，消散在空气中。
但识云的刀已经到了。
他从右侧切入，双刃一正一反，正刃横削对方持杖的手腕，反刃从下方上挑，挑向对方腰侧没有防护的位置。
两刃出手的时间差几乎为零，像同一道攻击的两个方向同时展开。
那灰蓝长袍的人反应比预想的更快。
他握着短杖的手臂向下沉了半尺，用杖身的侧面卡住了正刃的路径，同时腰侧猛地一拧，让反刃的刀尖从他袍角擦过，只带走了一小块布片，没有伤到皮肉。
但他的重心在那一拧中向左侧偏了半分。
云无意抓住那半分偏移，向前跨了一大步，右掌从气刃形态直接转为推掌，掌心覆上一层薄薄的浩然气，拍向对方左肩。
那一掌没有留力。掌风落下去的时候。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像一块厚布被猛然撕开。
那人的左肩被拍中，身体向左歪了半尺，短杖上的光晕闪烁了一下，暗淡了两分。
识云的反刃在下一次出招时改变了角度，从挑变削，贴着对方右肋划过。
这一次没有落空，刃尖在袍面上划开一道两寸长的口子，口子边缘渗出一丝暗红色，像被薄刃割开的表皮渗血。
那人向后撤了一步，短杖横在胸前，目光在云无意和识云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
你们不是巡逻队的人。他开口了。声音不像折风那种干冷，带着一种尚未完全沉定的锐气，像一把新开的刃。
不是。云无意说。他的脚步没有停，在说话的同时已经重新调整了站位，把对方可能退向石柱阶梯的路线卡住了一半。
那人没有退向石柱。
他把短杖的杖尖朝地面一戳，杖端的光晕从盾形骤然扩散为一道环形波纹，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展开。
波纹的能量密度不高，但覆盖范围极广，一直延伸到凹坑边缘才消散。
那是在给上面的人发信号。
封他声音。云无意朝识云的方向说了一句。
识云的双刃在下一招中改变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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