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的手指还停在扫帚柄的裂口上。
那丝震动没消失,也不再微弱。它像一缕寒流,顺着指尖爬进血脉,直抵心口。他没动,呼吸却慢了半拍。
不是杀意,也不是灵压。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一声轻唤,又像是风穿过断剑的缝隙时发出的呜咽。
他闭眼。
昨夜血战的画面浮上来。三根铁链穿身,扫帚被踩进土里,他躺在地上等天亮。那时候,扫帚震了三次。第一次在肋骨断裂时,第二次在挣脱锁链前,第三次……是在他拿起它走向阵眼的瞬间。
那时他以为是木头开裂的回响。
现在想来,不像。
他左手掌心贴紧裂口,右手缓缓松开扫帚尾端。整支扫帚横在身前,像一杆将倾未倾的旗。
“若你有灵,”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示我真意。”
话落,他放出一丝气息,顺着掌心渗入木柄。
刹那间,脑海里掠过一道清冷的声音——
【吾名断尘。】
不是说出来的,也不是听到的。是直接落在意识里的三个字,带着铁锈味和霜气。
江无尘眉梢一跳。
【沉寂百年,因汝之血而醒。】
【愿舍残躯,与君共进。】
风停了。
焦土之上,草芽微微颤动。远处最后一道斜阳压在地平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盯着扫帚前端那截秃毛,嗓音依旧平稳:“你是剑?”
【曾是。】
【如今只剩一缕灵识,寄于旧物。】
江无尘沉默片刻。“为什么找我?”
这一次,回应来得更慢。
【百年前,吾主亦持扫帚破万法。】
【汝之路,似彼时。】
他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是因为语气——没有讨好,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确认。像一块冻了百年的冰,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未曾熄灭的火。
他抬头看向天边。
夕阳只剩半弧,光已不烫人。他站了一整天,脚底发麻,骨头里还残留着昨夜断骨重接的钝感。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不累了。
“我不求登顶。”他说,“只求不违本心。”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要同行,我便允你。”
话音落下,他双手抬起扫帚,举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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