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得快,山风一吹,联盟边界那把破扫帚就露了出来。
竹柄斜插在泥里,帚尾朝谷口方向微微倾斜。阳光照上去,湿气蒸腾,竹节泛出青光。巡防弟子老远就看见了,走近才发现石碑裂缝扩大,魔纹残留未消,地上还有烧焦的符纸碎屑。
他没敢碰扫帚,只低头盯着那三道刻痕——深浅不一,间距错落,像是某种记号。
“有人在这打过架。”他咽了口唾沫,“还活着走了。”
消息是乌鸦带回来的。那只黑羽鸦落在联盟大殿屋檐上,爪子里攥着一片沾灰的树叶。守夜长老接过一看,叶脉上用炭笔写着:“鬼煞现身,裂谷交手,敌退我止,扫帚为证。”
殿门立刻打开。
九宗留守长老齐聚议事厅,灯火通明,没人坐下。掌阵长老亲自查验扫帚气息,指尖刚触到竹柄,猛地缩手。
“金丹巅峰灵压。”他声音发紧,“但不是爆发性的,是持续压制后的余波。这人全程掌控节奏。”
旁边一名灰袍长老冷笑:“杂役能有这等修为?怕是捡了别人打剩的场子,顺手插把扫帚充英雄。”
“可扫帚上有战斗痕迹。”另一人指着帚尾分叉处,“这里残留雷击焦痕,与昨夜暴雨后引雷现象吻合。能借天时破傀,绝非寻常手段。”
厅内安静了一瞬。
有人想起什么:“昨夜护山大阵有过三次微弱波动,都在西北角,值岗弟子说无异常,就没上报。”
掌阵长老脸色变了:“西北角正是通往裂谷的暗道入口。大阵感应到了干扰,却未报警……说明干扰源来自内部。”
“你是说——”白须长老拄杖站起,“魔修已经混进来了?”
“不止混进来。”掌阵长老盯着地图,“鬼煞逃遁路线避开关卡,直通边界。他对地形太熟。除非有人替他关了禁制、开了通道,否则不可能做到。”
厅内空气骤然绷紧。
“所以这不是外患。”南岭丹宗的长老低声说,“是内疾。”
没人反驳。
片刻后,北冥剑阁的老者开口:“那个插扫帚的人……是谁?”
“江无尘。”有人答,“玄天宗杂役,原是核心弟子,十六岁破金丹,后来跌落境界,做了扫地的。”
“一个废掉的天才?”灰袍长老嗤笑,“现在倒成救场的了?”
“但他确实在那里。”掌阵长老将符纸残片放入玉盘,“这是从扫帚根部挖出来的,成分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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