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一切如旧,风波暂息(第1页)

天刚亮。

五更未到,山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江无尘推开房门,木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和昨天一样,和三年前也一样。

他低头系了下补丁服的衣角,抬脚出门。

露水压在青砖上,泛着微光。他沿着小道走向工具棚,脚步不快,也不慢。手插在袖口里,指尖蹭过袖布内侧一道旧裂痕——那是去年冬天扫雪时被冰碴划破的,没换,也没补。

棚门半掩。

他伸手拉开,铁钩挂着那把破扫帚,竹柄斜垂,麻线缠绕处微微发黑。他伸手取下,握进掌心。

扫帚很轻。

但这一握,就像握住了日子的根。

他转身,走向主道。

天边刚翻出一点白,远处山影还是黑的。扫帚尖点地,轻轻一推,落叶贴着砖面滑开。沙——沙——沙——

声音规律得像心跳。

三步一扫,五步一停。他沿着主道往前,动作没有丝毫变化。槐叶、松针、碎草,全被拢成一排,堆在道边。有弟子早起练功,远远看见他,停下脚步,低头行礼,快步绕开。

没人说话。

也没人敢靠近。

他知道他们怕什么。不是怕这把扫帚,是怕扫帚后面的人。可他不在意。该扫的地,就得扫干净。

走到照壁前,他停下。

墙角蛛网挂了一夜,被晨风扯得细长。他抬起扫帚,帚尖挑上去,轻轻一勾。网断了,飘下来,落在他肩头。他没拍,只抖了下肩膀,网丝落地,随风滚开。

继续走。

偏院门口,两扇门虚掩。他用扫帚轻轻一顶,门开了。地面干净,但窗台积了灰。他仰头看一眼,扫帚尾朝上,帚枝搭上窗沿,手腕一转,灰落了下去。

再走。

后院石阶有几片枯叶卡在缝里。他蹲下,扫帚斜插进去,轻轻撬动。叶飞出,落堆。他站起,没拍手,只是看着台阶,确认再无遗漏。

日头渐高。

阳光洒在青砖上,映出他斜长的影子。补丁服被晒得发暖,耳侧疤痕隐隐发热。他走到焚炉旁,将落叶一堆堆捧进去。灰烬还温着,是他昨天烧的。新叶盖上旧灰,火没点,等明日杂役来清。

他直起身,扫帚拄地。

主道、偏院、照壁、后巷,全扫完了。

和每天一样。

他转身,往工具棚走。扫帚拖在身后,竹枝划地,声音轻了。推开棚门,挂上扫帚,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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