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的扫帚抬到半空,帚尖微微颤动。
星魇站在十步外,胸口的大洞还在渗黑血,一滴滴砸进焦土,烧出细小坑洞。它双臂垂着,指节扭曲,像是被无形之力捏碎过又强行拼接。黑雾在它周身缓缓旋转,速度比之前慢了太多,像一口将熄的炉火,只剩余烬挣扎。
风停了。
空气凝滞。
江无尘没再说话。上一句“这是我的地”已经说尽了一切。他左手搭在帚柄上,指尖顺着那道温热裂痕滑过,触感依旧清晰——那是断尘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最后一丝清醒的锚点。
他闭眼。
不是为了蓄力,而是为了隔绝痛觉。
肩头伤口皮肉翻卷,焦黑边缘冒着微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像有把钝刀在胸腔里来回锯。体内经脉干涸如枯河,灵力一丝不剩。但他还能动。还能站。还能战。
这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存的气息压进丹田。不是调息,不是恢复,而是反向点燃——以痛为薪,以血为油,引爆最后潜能。
经脉瞬间灼烫,仿佛有熔岩冲刷而过。他咬牙,没哼一声。
星魇察觉到了。它抬头,赤红的眼瞳收缩成针尖大小。它想动,想凝聚黑雾,想引爆自毁之力。可身体迟缓得像陷在泥沼中,每一寸肌肉都在对抗崩解的宿命。
它不信败。
但它开始怕死。
江无尘猛然睁眼。
双目如电。
扫帚高举过顶,竹条断裂处忽然泛起金白色光晕。那光起初微弱,随即暴涨,如同吸纳天地残阳,凝成一轮微型烈日。光芒刺破乌云,照亮整片焦土,连远处崩塌的山脊都被镀上一层银边。
星魇终于动了。
双臂抬起,黑雾急速压缩,在胸前凝成一面盾牌。盾面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边缘撕裂空间,形成细密裂痕。
可它太慢了。
江无尘已经跃起。
脚掌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高空。扫帚在手中旋转半周,帚尾朝下,帚尖直指星魇头颅。他怒吼一声,声音沙哑却穿透云层,将全身精气神灌注于帚尖——
“给我——破!”
光刃落下。
快得看不见轨迹。
星魇的黑盾刚成型,便在触及光芒的瞬间崩解,像冰块撞上铁锤,四分五裂。黑雾溃散,空间扭曲加剧,可那道光毫不停滞,直贯而下。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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