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杂役院的碎石路上,江无尘的扫帚还在动。
帚尾划过青石板,沙……沙……沙……
一寸一寸,推进得不急不缓。昨日未扫完的小径,只剩最后三步。他弯着腰,肩头血渍已经干了大半,渗进补丁布料里,结成暗红的硬块。扫帚柄上的裂口沾着血丝,随着他每一次推帚微微震颤。
他没抬头。
也没停。
就像昨夜那场大战从未发生。
可山门外不一样了。
一名外门弟子抱着药篓经过院墙转角,脚步忽然慢下来。他盯着那个低头扫地的身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只悄悄抱紧药篓,快步走远。走出十步后,才低声对同伴说:“那就是江师兄。”
“哪个江师兄?”
“还能是哪个?扫地那个!你不知道?他昨夜一个人把幽玄打跑了,还断了人家一条胳膊!”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却没压住。
又有两个执役弟子挑水路过,桶还没放下,就远远停下。一人抹了把汗,望着杂役院方向喃喃:“我亲眼看见的,三长老亲自递令牌,他都不接……疯了吧?那是护宗长老的位置啊。”
“不是疯。”另一人摇头,“是狠。能斩化神的人,还在乎一个名头?”
他们不敢靠近,也不敢大声议论,但眼神全往那边飘。
江无尘依旧低着头。
扫帚到了尽头。
最后一堆枯叶被聚拢,他直起腰,喘了口气。风吹过来,扫帚尾轻轻晃了一下,像累了一样。
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下额角的汗,动作迟钝。伤还在,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东西在刮。但他没管,转身走向墙角的柴堆,准备换把新扫帚。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不是冲他来的。
剑光落在山门主殿前的广场上,激起一圈灵波动荡。一名传讯弟子翻身落地,手中玉简发着微光,直接奔向议事堂。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但半个时辰后,青云宗的飞舟出现在玄天宗上空,盘旋一圈,没落也没通禀,只投下一枚留影玉符,便迅速离去。
同一时间,天剑阁派出三名弟子登门,说是来切磋阵法,实则一路打听昨夜战况。药王谷更直接,送来十株百年灵芝,附言:“赠守山之人,以谢九洲安宁。”
消息像火一样烧了出去。
不是靠宗门上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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