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蹲在原地，把刚才那一枪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石壁上的血点还没干透，他盯着看了很久。
巴桑带着八个兵撤得飞快，人已经钻进石山背后的密林。
脚下的碎石哗哗往下滚，没人敢停。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
那只怪鸟还在原来的位置盘旋，没跟过来。
从石山那边起，这东西就一直在他们头顶打转。
巴桑重重舒出一口气。
这片地带是华夏国和天竺国谈好的互不巡逻区，方圆百来平方公里。
这一带连个巡逻兵的影子都见不着。
巴桑带着人一路退到这里，走得急，个个都在喘。
嗓子眼干得冒火，嘴唇都裂了口子。
队长，歇口气吧，去打点水，一口气跑了二十公里，实在顶不住了！
抱怨的是个大胡子，高原上的原住民。
巴桑记得，前边不远就有条高山河。
他冲大胡子点了点头，顺手把胸前的水壶摘了下来。
你和阿米尔一块去，把水壶全灌满，快去快回。我这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大胡子应了一声，领着另一个人往河边去了。
巴桑身边一个军官看不懂了。
队长，你还紧张什么，高原的雄鹰什么时候怕过？从刚才起，你就不对劲。
这是巴桑最信得过的手下。
面对那副不解的眼神，巴桑没多解释，抬手指了指来路，摇了摇手指。
巴桑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
那边那个，才是真正的高手。
在这高原上，雪豹也好，棕熊也罢，我从来没怕过。
可这名华夏军人，跟他们不一样。我们的神，让我离他远一点。
巴桑这句话说完，剩下七个人全没了声音。
谁也没接话。
队伍里那几个狙击手，瞄准镜里都瞄到过他。
现在回头想想，那年轻人好几次像是无意地往这边扫，确实透着古怪。
达尔汗，你怎么样？
巴桑问的是那个被江锋打断手指的兵。
达尔汗平时话就少，兴许是在天竺许过禁口愿，只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情况不好。
他那根断指，被医疗兵装进背包，拿冰块裹着。
血已经渗出来，把冰袋洇红了一片。
得赶紧送回天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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