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光珠悬在魂茧前的刹那,竹安影根处的黑线突然加速蔓延,与光珠里的墨色煞气产生共鸣。他看着魂茧中太爷爷渐渐透明的影,又瞥了眼天空中越来越大的裂缝——影劫的嘶吼混着镇界符破碎的脆响,像在催他做最后的决断。
“竹安!快回来!符撑不住了!”影劫的墨色光丝终于穿透裂缝,往他的方向钻来,却在触到光珠的瞬间被弹开,“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光珠里的守脉阁幻象突然扭曲,药圃的生花尽数凋零,泥土里钻出无数黑丝,缠住了念婉的小影。竹安的心脏骤然抽痛,他知道这是光珠在预警——融合三股力量的代价,可能比想象中更惨烈。
“是救他们的唯一办法。”竹安的声音发哑,指尖的光珠往魂茧的方向推去。光珠触到魂茧残壳的瞬间,半金半墨半黑的光突然炸开,像场诡异的雨,往守脉人的影上落去。
太爷爷的影被光雨浇透,竟停止了透明,淡粉色的净脉气顺着光雨流遍魂茧,将黑丝逼退半寸。可其他守脉人的影却发出痛苦的呻吟,光雨里的墨色煞气正在侵蚀他们本就虚弱的魂。
“你在害他们!”镜像体消散前的黑丝突然往光珠的方向聚,在半空凝成他的虚影,左眼的全黑瞳仁死死盯着竹安,“我就知道你不敢彻底融合!这点煞气根本净化不了影蚀余种,只会让他们更痛苦!”
竹安的影根传来撕裂般的疼,黑线已蔓延到心口,与光珠的墨色连成一片。他往魂茧深处看去,生花主根正在黑丝中疯狂颤抖,根须上的金红二色与墨色激烈冲撞,竟在根芯处憋出点极淡的绿——那是镜像体残留的双脉气,正与影蚀余种拼死抗衡。
“不是不敢,是要等时机。”竹安突然笑了,他往自己的影根抓去,将最后一缕金红二色的光拽出来,往光珠里灌,“你以为我没发现?你的双脉气早就和影蚀余种缠成了死结,只有用守脉人的净脉气当药引,才能解开。”
光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太爷爷影上的净脉气被瞬间抽走,顺着光珠往生花主根钻去。老人的影剧烈摇晃,却依旧往竹安的方向点头,像是在说“值得”。
“太爷爷!”竹安的眼眶发烫,光珠里的墨色煞气突然被净脉气点燃,化作半金半黑的火,往魂茧中心的生花主根扑去。火舌舔过黑丝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顽固的黑丝像遇了沸水的雪,开始消融。
镜像体的虚影突然剧烈震颤,黑瞳里第一次露出恐惧:“不可能……净脉气怎么可能点燃影蚀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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