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吓了一跳,他也不敢去掰陈最的手指,只好从侧面把他右臂的伤口包好。
胸口那片淤伤最麻烦。
清风取了化瘀的药膏,用手指蘸着一点点抹上去。
抹一下,陈最的胸口便跟着起伏一下。
陈最得呼吸又粗又重,像一头受了伤的困兽。
清风一边抹一边小声嘀咕。
“陈宗师您忍着点,这药膏抹上去会发热,化瘀的,忍一忍就好了。”
他也不知道陈最听不听得见,可总得说点什么,不然这满屋子的血腥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等胸口抹完了药,清风又去处理他腿上和后背上的几处小伤。
腿上那道伤是刀势扫过的,肉翻卷着,清风拿剪子把翻起来的死皮剪掉,撒上金疮药,再用布条缠紧。
后背上一道刀痕从肩胛骨划到腰侧。
不深,却长。
清风趴在他背上一点一点地涂药,涂完了才发现自己的膝盖都跪麻了。
全身上下处理完,清风已是满头大汗。
他把药箱合上,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歇了口气,看了看床上昏睡不醒的陈最。
这位陈宗师此刻浑身上下缠满了布条,活脱脱像一个粽子。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他站起身,收拾好药箱,把换下来的血布和剪碎的青衫归拢到一处,准备拿出去扔掉。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那个浑身缠满布条的人,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印子,嘴唇干裂起皮,眉头在昏睡中依然微微皱着。
清风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推门出去,把门带好,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了。
屋里只剩下陈最一个人,呼吸粗重而绵长。
清风走出去后,屋里静了下来。
陈最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布条,连眼皮都睁不开。
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觉得自己像沉在一潭深水里,潭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潭底却有一股极细极缓的暖流在缓缓翻涌。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淡金色的文字在他意识里一字一字地浮出来。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虚弱,正在消耗天地法则碎片修复身躯。】
陈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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