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萧燧放下手中的奏章,看着萧承衍,目光里多了几分考究。
“你的意思是,吏部侍郎卖官,卖的钱不止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不止。”
萧承衍道。
“侄儿让人查了粮饷转运使这几年的账,账面做得滴水不漏。
可侄儿找了个懂行的人看了,发现有三笔粮草调拨的单子,粮车出了雁回岭之后就没了下文。
既没到边军大营,也没退回粮库。
三笔加起来,够边军两千人吃三个月。
这些粮去了哪里,账面上看不出来。
可巧的是,这三个没了下文的单子,经手人恰好就是那七个买官的人里头的三个。
侄儿的意思是,吏部侍郎卖出去的那些官职,有一部分是粮饷转运使衙门里的旧人花钱买的。
这些人买官,为的是从转运使衙门里脱身,换个干净的位子把以前贪的粮草一笔勾销。
吏部侍郎卖的是官,粮饷转运使卖的是粮。
两边各取所需,中间搭桥的就是那十一个买官的人。”
萧燧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
“粮饷转运使是正四品的官,比吏部侍郎低了两级。
他敢从边军嘴里抠粮,背后有没有人?”
“有。”萧承衍道。
“侄儿查了粮饷转运使这三年里的升迁记录。
他是从户部一个五品郎中任上升上来的,升迁的奏章是当时的户部侍郎举荐的。
那位户部侍郎如今已经调到礼部做尚书了。
可他在户部待了十二年,经手的粮草银子不计其数。
侄儿没有实证,不敢妄断。
可有一条,这位礼部尚书的夫人,姓谢。”
萧燧的眉头动了一下。
“谢家的人?”他问。
“谢家的旁支。”
萧承衍道。
“礼部尚书本人跟谢家没有直接关联。
可他的夫人是谢家旁支的闺女。
谢家这些年明面上不掺和朝堂的事,暗地里往六部安了多少人。
这个,侄儿还没查全。
可粮饷转运使这条线,往上牵到礼部尚书,再往上就牵到了谢家旁支。
侄儿的意思是,吏部侍郎该办就办,粮饷转运使也该查。
可查到礼部尚书这一层,不能急着动。
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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