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山安置点,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一万两千多人挤在几栋楼里,四十度的高温下,楼道里的温度超过四十五度。
空气不流通,汗味、体味、排泄物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老人和孩子最先扛不住。
第一天,三个老人中暑晕倒,送到临时医疗点,没救回来。
第二天,七个。第三天,十四个。
医疗点的医生忙得脚不沾地,藿香正气水、清凉油、冰块,什么都缺。
让开!让开! 两个士兵抬着担架冲过来,担架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通红,嘴唇发紫,已经昏迷了。
中暑!体温四十一度! 医生摸了摸额头,脸色大变,快!物理降温!冰块!
医生,冰块没了! 护士急得快哭了,昨天就用完了!
用湿毛巾!快!
手忙脚乱地抢救了半个小时,男人还是没挺过来,身体渐渐凉了。
医生摘下口罩,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看着走廊里一排排躺在地上的人,老人、孩子、病人,一个个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疫病还没控制住,高温又来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基地工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八百多个工人在户外干活,四十度的太阳底下,钢筋被晒得烫手,摸一下能脱一层皮。
工人们戴着草帽,光着膀子,汗流得像水洗,衣服脱下来能拧出水。
不行了…… 一个工人晃了晃,一头栽倒在钢筋堆上,额头磕出一道血口子。
中暑了!快抬到阴凉处!
工头赶紧叫人把他抬到工棚里,灌了点藿香正气水,过了好半天才醒过来。
今天又倒了五个。 工头擦着汗,脸色难看,再这么下去,活没法干了。
歇工? 旁边的副工头苦笑,李指挥催得紧,基地要赶在雨季前建好。歇工,谁担得起?
可这么热,会出人命的!
出人命也得干。 副工头叹了口气,早上五点开工,十点歇工,下午四点再开工,避开最热的时段。只能这样了。
工头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被晒得发白的天空,眼神里满是无奈。
而半山别墅区,官方指挥部里,李国栋和陈少校正在看秦烈俘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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