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柏苑门口的闹剧,传得比风还快。
半山各家都等着看周家二少恼羞成怒、发兵报复的好戏,可周宏琛回府后,书房的门一关,半点动静都没有。
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映着墙上挂着的半山地形图。
周宏琛脱了沾雪的羊绒大衣,只穿一件深灰色毛衣,站在地图前指尖缓缓摩挲着柏苑的位置,脸上看不出半分怒色。
阿力垂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二少,底下人都准备好了,您要是咽不下这口气,今晚就能……”
“急什么。” 周宏琛打断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刚收了一半护卫队,人心还没攥稳,就为了几句口角去碰柏苑的硬骨头?赔了人又折面子,蠢不蠢。”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后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的账本:“柏苑是块肥肉,活株是硬通货,林秋意和林遥…… 是我的妻女,迟早都会回到我身边,急什么。”
隐忍蛰伏数十年,从被忽视的二房儿子爬到掌权之位,他最懂的就是等。
当年周老太偏心大房,他能装十几年孝顺本分。周宏远把持家业,他能缩在旁支默默攒人脉。
区区几句羞辱,算得了什么?
“先把后山防空洞的物资盘点清楚,护卫队里大房的老人,该换的换,该调的调。” 周宏琛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等权柄攥稳了,周宏远也好,柏苑也罢,都得乖乖听我摆布。今天这笔账,我记着。来日加倍讨回来就是。”
阿力心头一凛,连忙应声:“是,二少。”
窗外风雪更急,书房里却静得可怕。
没人知道这位看似吃了亏的二少,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吞掉整个半山的棋局。
与主楼书房的沉静不同,西侧周老太的卧室里,却是另一番压抑的争执。
满屋都是熬干的中药味,混着霉味飘在空气里。周老太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脸色蜡黄得像纸。
苏媚端着药碗坐在床边,正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她。
“苦…… 太苦了!” 周老太偏过头,药汁洒在被子上,“我要西药!我要胰岛素!这破中药喝了半个月,腿还是疼!”
“妈,您忍忍,陈老说了,中药得慢慢养。” 苏媚耐着性子哄,眼底乌青,难掩憔悴。
她心里已经把这个死老太婆骂了一万遍了。
自从上位嫁给周宏远,她哪里受过这种气?上次被那个蒙面女人揍了一顿,她磕破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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