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回到12单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撤岗。
“从今晚起,下沉广场西侧的岗哨撤了,只留正门一个。”她站在岗哨房里,对着本单元的七八个骨干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发泄似的狠劲,“咱们不替别人守大门。8单元不是能耐吗?让他们守去。”
张叔在5单元做了同样的决定。
两个单元楼的联防人手削减了一半,原本三小时一轮的岗哨变成了“看心情”,冰障出现裂缝无人修补,积雪在楼间通道里堆了半尺厚。
他们以为,8单元会像以前一样兜底。
他们觉得,自己站在联防第一线,劳苦功高,不应该为8单元做嫁衣。
有些人就是如此,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就会心思活络,有更惨的人与自己对比,充满了优越感和傲慢。
赵涛得了老顾的吩咐,盯着12单元和5单元的动静。
其他单元楼不是不知道名额的事,也清楚12和5单元的主意。
只是大部分都默不作声。
既然有刺头愿意自己试水,又何必亲自当马前卒呢?
联防的单元楼都在观望。
究竟8单元的老大哥是什么打算?要把柏苑扛到底吗?
赵涛打听清楚后,回来8单元岗哨房报信,老顾在炭火盆前坐了整整十分钟,没说话。
火苗舔着铁盆边缘,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小魏、赵涛,还有从16单元赶来的何煜雅,三个人分站两侧,谁也没出声。
半晌,老顾站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的铁皮箱子,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套冰凿、几捆登山绳,还有一把用厚布裹着的短柄军刺。他把军刺别进腰间,抬头看向三人。
“去叫人。8单元和16单元,所有能动的青壮年,带上家伙,到下沉广场集合。”
“顾哥,要干架?”小魏眼睛一亮。
“不打架。”老顾扣好棉袄,声音沉得像块冻土,“筑墙。”
一个钟头后,通往7单元、15单元的两条楼间通道上,多了几十号人。
下沉广场之上,穿过绿化带,左边是7单元,往后是8单元;右边是15单元,往后是16单元。
8单元是最靠近后方围墙的,俯瞰正规柏苑小区,8和16单元斜着在一条线上。
也是整个柏苑小区的最后方。
没通知任何一个单元楼,老顾只带了8单元和16单元的人,拎着铁锹、冰镐、废弃的桌板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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