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牧马人碾着积雪驶离柏苑,轮胎裹着粗重的防滑链,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而规整的车辙。
铅灰色的天压得很低,碎雪簌簌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开到最大,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十几米的路。
窗外是彻底冰封的世界,省道两旁的店铺全冻成了冰壳子,招牌被风雪刮得歪歪扭扭,废弃的私家车横七竖八歪在路边,车顶积了半尺厚的雪,像一座座孤零零的雪坟。
整条路静得可怕,只剩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雪野里传出去很远。
沈逸成握着方向盘,目光稳稳锁着前路,车速压在四十码上下。
冰面路滑,就算装了大花纹防滑链也不敢开快。
“按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青县服务区歇脚。” 沈逸成握着方向盘,目光沉稳地盯着前路,“省道前段被暴雪埋了半幅,绕了点路,比预计慢半个钟头。”
林遥坐在副驾,指尖划过摊开的旧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牛湖山中医药研究院和粤府医药大学的位置。
她点头应了声,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荒凉街景:“比暴雨那会还静。那时候至少还有人抢物资,现在整条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零下四十度,没人敢在外面久待。” 沈逸成微微打了把方向,避开路中间一块凸起的冰棱,“敢在路上晃的,要么是走投无路的流民,要么是吃人命的劫匪。都得留神。”
车子平稳地向前开着,暖气从出风口缓缓吹出来,在车窗内侧蒙了一层薄雾。两人都没再多说话,全神贯注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长途远行,最忌分心。
约莫开出三十多公里,前方弯道处突然出现了两道人影。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女人跪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个襁褓,拼命朝着车子挥手。
她身边还蹲了个男人,低着头使劲踹一辆熄火的旧面包车,看起来像是车子坏了,走投无路求助。
女人的哭声顺着风飘过来,又细又弱,听得人心头发紧。
沈逸成脚下轻踩刹车,车速缓缓降了下来,“哦?这是演的哪出戏?”
“你怎么还八卦起来了?” 林遥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地扫过路边的雪堆,“那孩子抱了快半分钟,动都没动过,要么是死的,要么就是个玩偶。还有旁边雪堆后面,脚印乱得很,至少藏了三个人。”
她话音刚落,沈逸成也看清了, 女人怀里的襁褓纹丝不动,连哭声都没有。
路边齐腰深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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