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会散场的第二天,半山工地就停了。
冯国梁说到做到。
他带着二十户原住民,老的老、小的小,裹着棉被、扛着产权复印件,直接躺到了主钻机前的冰面上。
钻机轰鸣着,钻头悬在他们头顶半米处,却再也落不下去。
官方不敢压,一压就是人命,就是民心尽失。
“停工!停工!”冯国梁躺在冰面上,头发上落满细雪如半百老人,声音沙哑却倔强,“官方不解决产权,谁也别想打桩!”
工人们围在远处,凿冰镐扛在肩上,面面相觑。
工头小陈拄着拐杖,他的腿刚被冻伤膏治好,还没好利索,看着那群躺在钻机前的老人,急得直跺脚:“这……这怎么办?停工一天,工期拖三天啊!”
叶文彬站在自家越野旁,冷眼旁观,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
工期拖得越久,他的钢筋越值钱。
“周家愿意出面安抚原住民!”周宏远对着官方派来的事务官高声道,“但老太太病重,急需特效药!官方若连病患都不管,凭什么让百姓信你们?!”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李国栋站在临时指挥部里,看着窗外停工的工地,指节捏得发白。
陈少校一拳砸在墙上:“冯国梁是块滚刀肉,周宏远是条吸血蛭!再这么拖下去,化冻前桩基打不完,全得废!”
“不能动武。”李国栋沉声道,“动了武,原住民的事就坐实了,周家会煽动更多人来闹。”
“那怎么办?”
李国栋沉默良久,目光投向窗外柏苑的方向,低声道:“等。等冯国梁自己熬不住。零下五十度,躺在冰面上,他能躺多久?”
这一等,就是两天。
两天里,工地全面停摆。
冯国梁和原住民们躺在冰面上,靠自家带的干粮和雪水硬撑,竟没有一个退缩的。
官方不得不每天派医疗棚的人去检查,生怕冻出人命。
周宏远每天来“慰问”,实则煽风点火,把“官方不作为”的火烧得越旺。
李国栋站在窗前,看着冰面上那二十几个蜷缩的身影,已经两天了。
冯国梁躺在钻机前,像一根钉在冻土里的老钉子。
他的羽绒服上结满了白霜,眉毛和胡子都冻成了冰碴,可那双眼睛依然睁着,直勾勾地盯着灰蒙蒙的天空。旁边躺着的是他老母亲,七十多岁了,裹着三层棉被,嘴唇冻得发紫,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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