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良转过身。
赤松子站在虚空中,与他并肩。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孩子身上,面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幅画。
那双眼睛里没有悲悯,也没有痛楚,像是把什么都烧干净了,只剩下灰。
“你觉得我很残忍?”赤松子开口:“将蛮人留在北方,让他们世世代代与乾人为敌,让他们以血肉喂养长城,维系这方天地两千年的平衡?”
苏良看着下方那个哭泣的孩子,沉默了很久。
那孩子的哭声始终没有传上来,画面里的一切都像被隔在一层厚厚的琉璃后面。
刀光、火光、倒塌的城墙,全都静默无声。
但苏良知道那哭声一定很大,大到能让人一辈子睡不着觉。
“你在岩洞里饿死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苏良最终说。
赤松子愣了一下,然后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苏良难以言喻的意味。
“不错。”
赤松子收回手,眼前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一切在几息之间消散殆尽。
晨雾重新涌上来,皇陵山的山石与草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那片暗红色的天穹像被人撕掉的画纸,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晨雾和墨绿的松针。
苏良重新坐在青石上,掌心元叶的纹路微微跳动。
“这两千年来,大乾内部没有发生过一次大的战乱。”赤松子重新坐回石头上,语气平淡,“你可以说我是以邻为壑,以蛮人喂养乾人的太平,但至少,在这两千年里,没有一个孩子需要抱着母亲的胳膊蹲在路边哭。”
“因为那些哭的孩子都在长城之下。”苏良道。
赤松子沉默了一瞬。
“是。”他承认了:“以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安稳,这是贫道想出的解法,这并不完美,甚至不能称之为解法。”
他看向苏良,目光灼灼道:“你说如何做,能换来近乎永恒的太平?”
苏良愣了愣,旋即摇头。
赤松子续而道:“我在大乾与蛮境之间设下这盘棋,等了很久,就在等一个能给我答案的人。”
“直到你出现。”
苏良看着他,道:“我破不了这样的局,前辈高看我了。”
“贫道不知。”赤松子摇了摇头,语气坦荡:“但你是这方天地诞生以来,最为独特的人,也是因此,贫道才忍不住现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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