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中,消息传进来时,柳镇元正与沈重楼用早膳。
“削了九旒冕,罚俸一年,还让他看礼记?”沈重楼重复了一遍,面色有些古怪。
削冕罚俸都好说,让他看书是何意思?
一旁,柳镇元道:“怕是陛下觉得这位九殿下无君无父,因而借礼记敲打,让他多学些纲常吧。”
沈重楼面色变得更为古怪了。
“伯父,此人昨夜离府,原来是去城外与赫连耶战了一场,这等行事作风,未免太……”
“太不稳妥。”柳镇元帮他补充,但随后便道:“可问题不在于他与赫连耶战了一场,而是,圣旨所言,他险些将蛮使杀死,昨日演武场上,你应当见过赫连耶,可知晓他是何修为?”
沈重楼想了想,而后道:“最起码是个帝宗师,甚至可能在此之上。”
说罢,他也反应了过来,不由眉头一皱。
最终,这位镇南大将军也不得不感慨道:“此人武力极盛,若是从军,必然是一方元帅,奈何……他在北境十年,就没想过执掌兵权么?”
柳镇元从怀中取出了苏良昨夜交给他的镇北令。
他看向沈重楼,对其道:“所以,想让贤侄替老夫跑一趟北境,也许真如苏良所言,我们会在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此言一出,沈重楼再度愣住。
他没想到柳镇元居然对苏良的话如此上心,甚至是让他这位镇南大将军亲自去北境。
不过,他与柳镇元的关系,办这一件事倒也没什么。
只是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朝中可就真的没人托举着这位国公爷了。
……
国公府后院的亭子里,柳晚吟正坐在石桌前看着书。
晨风将她的发丝微微拂起,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落在书页上,而书页又恰到好处的,将一缕晨光反映在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美若天仙。
这时,柳靖涵提着一角裙摆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
“姐姐听说了没有?”
柳晚吟将书卷合上:“沈大哥今日要走。”
“才不是!”柳靖涵没好气地道,旋即立刻道:“是那个九皇子被陛下削了九旒冕,刚宣完旨意,满城都在议论此事!”
柳晚吟闻言秀眉微蹙,一时间没有说话。
柳靖涵则是在石凳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快意,道:“我就说嘛,他一个在北境待了十年的人,回来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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