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玄阳子送回屋里,赵武海亲自搭了把手,把人放到榻上,又扯了床被子给他盖上。
老道翻了个身,自己把被子裹紧了,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
然后鼾声就再没断过。
赵武海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玄阳子那身破了的道袍,轻轻把门带上,退了出来。
门外,赵武海与苏良面面相觑。
院里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廊下挂的灯笼还没点,昏昏蒙蒙的一片。
赵武海看看苏良,又看向玄阳子关上的房门,半晌才憋出一句:“苏老弟,玄阳子前辈方才说的那些……”
“应当是真的。”苏良道。
赵武海深吸一口气,面色复杂。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拍了拍苏良的肩膀:“老弟有什么需要赵家做的,尽管开口。”
苏良朝他拱了拱手:“先谢过赵家主,过两日我要去一趟云城接人,想借赵家的船走一趟。”
“船的事包在我身上。”赵武海一口应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让人把船上的灵阵检查一遍,再多备些灵石,路上稳当些。”
说完他就带着赵清月告辞走了。
赵清月临走前回头看了苏良一眼,嘴唇抿了抿,像是想说什么,被赵武海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才转身跟上。
院中只剩苏良一个人。
他站在廊下,望着玄阳子那间已经传出鼾声的偏屋,站了好一会。
廊柱的影子斜斜地打在他身上,灯笼没点,他的脸就半明半暗地隐在暮色里。
三年,五年。
这老道拼了半条命,给他换来了这么点时间。
虽然玄阳子说着他们两清了,但是对于苏良而言,这是莫大的恩情,绝不是一句两清便真的可清的。
当晚,赵家摆了一桌简单的庆功宴。
说简单,是赵武海口中的简单,实际上菜色一点不寒碜,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酒坛子就搁在桌脚边上。
玄阳子换了一身干净道袍,头发重新拢了拢,精神头看着比白天好了不少,跟赵武海喝了两壶酒,还嫌不够,伸手要去够第三壶,被赵清月硬拦下了。
赵清月把酒壶往自己这边一挪。
玄阳子够了两下没够着,咂了咂嘴,一副委屈相。
席间赵武海提起陆渊临走时那副样子,啧啧摇头,筷子在手里转了两圈:“堂堂飞仙宗宗主,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头土脸,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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