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吹。”
赵明月白了他一眼,却也懒得再深究,重新挽上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展厅深处逛。
两人顺着人流,从腕表区一路走到珠宝区。
转过一面展墙的时候,陈浪的脚步微微一顿。
斜前方的休息区里,唐艺妆正端着香槟,跟两三位衣着考究的中年人闲聊。
她今晚穿了一身墨绿色长裙,料子是垂坠感极好的真丝缎,灯光落上去,像一汪被压住的深潭。裙摆从腰侧开了一道不高的衩,走动时若隐若现,不张扬,却足够让人记住。
大波浪的长发披在肩后,发尾微微卷着,衬得她的脖颈线条格外修长。耳畔是一对水滴形翡翠耳坠,绿得沉静,和她眼尾那点天生的媚意恰好压在一起。
她站在那里,笑意得体,应对从容,举手投足间没有半分刻意。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见惯了场面、也压得住场面的人才有的底气。
陈浪收回目光,没过去。
她那边正谈事,他凑上去,只会给她添乱。
巧的是,唐艺妆恰好在转身的间隙,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
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两个人都停了一瞬。
唐艺妆的眼尾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一眼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带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意味。
随即,她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去,继续跟身边人谈笑,仿佛刚才那一眼从未发生过。
陈浪也收回目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没有点头,没有招手,谁也没有过去。
……
再往前走,人群忽然密了起来。
展厅中央的核心展位,一只独立的玻璃罩前,已经围了三四个人,后来的人不断往里挤,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陈浪远远地就看见了罩子里的东西。
百达翡丽,5101。
铂金表壳,十日链,陀飞轮。
表盘干净得像一汪深水,灯光落上去,那点幽蓝的光泽沉而不亮,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
这种品相,是养出来的,不是攒出来的。
说明牌立在罩子前,起拍价那一栏,写着四个字加一个数字:
400万。
围着的几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又惊又疑的神色。
“你们看这块表,有没有很眼熟?”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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