槌子落下的那一瞬间，赵明辉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走得很慢，很稳，脊背挺得笔直。
那串紫檀珠子被他重新握在手里，一颗一颗地捻，捻得飞快。
全场的眼光都压在他身上。
三十年了。
他在魔都二奢圈里横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脚下这块地毯是软的。
他走到台前，转身，冲主桌那边，深深地鞠了一躬。
“蒋老爷子。”
他的声音有点抖。
“这块表，我赵家替您收着。”
“哪天您想看它了，一句话，我亲自给您送过去。”
场内响起一片掌声。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赵家这是搭上去了……”
“三千六百万买个投名状，值不值？”
“你傻啊，蒋家那条线一旦搭上，往后赵家在魔都，谁还敢动？”
赵明辉听着这些声音，胸口那口气，终于顺了。
他直起身，转过头。
目光越过整个大厅，准确地落在第三排靠走道那个年轻人身上。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角的纹路一条一条堆起来。
他抬起手，冲陈浪那边，很轻地弹了弹手指。
那意思很清楚——
看见了吗？
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差距。
陈浪坐在那儿，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他。
什么都没说。
只是很客气地，冲他点了一下头。
……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
“各位，在这一件拍品结算之前，请允许我——”
他侧过身，朝主桌那边虚引了一下。
“有请蒋老先生，说两句。”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蒋老爷子拄着那根乌木拐杖，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让人扶。
走到台前的那十几步，他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台上，拍卖师很自然地退到一边，把话筒让了出来。
老人接过话筒，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只表。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眼，扫过整个大厅。
“各位。”
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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