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孙悟空脱出石牢,寻回金箍棒,却又想去偷余尽的葫芦。
好大圣,果然是个惯会偷丹盗宝的祖宗。只见他摇身一变,变作拇指大小,收了气息,蹑足潜踪,径往那石床边来。
余尽所化的白巢道人正侧身躺着,破袖蒙头,鼾声一阵高似一阵。那赤红葫芦就挂在腰间,离悟空不过数尺之遥。
悟空暗喜道:“这老道倒也托大,如此厉害的物件,竟随意挂在腰上。合该今日落在俺老孙的手里!”
他轻轻跳上石床,探出一只小手,才要去扯葫芦,余尽忽然翻了个身,将葫芦压到身下。悟空只得缩手,屏住气息等候。
过了片刻,余尽又翻身向外。悟空心中一喜,再度凑上前去,指尖才碰到葫芦上的丝绦,余尽一条胳膊忽地垂下,恰好盖在葫芦上。
悟空险些被那手掌拍中,慌忙跳开,心中骂道:“这厮睡觉也不安稳,翻来覆去,莫不是身上长了虱子?”
他又耐着性子等候。谁知余尽一会儿仰面,一会儿趴卧,一会儿又将葫芦抱在怀里,口中含含糊糊道:“好宝贝...莫叫贼偷了去...”
悟空听得脸上一黑,暗道:“莫非这老道早知俺老孙来了,故意戏弄于我?罢了,葫芦难偷,先将那宝树弄走,也不算白来一趟!”
他跳下石床,仍化作地行虫,贴着石缝往后洞飞去。
穿过那重石门,只见洞中霞光清淡,宝树枝叶舒展,青碧如玉,几枚果实垂于叶间,四周尚有细微道韵流转。
只是树上悬着的舍利子,今日却黯淡无光,便如寻常白石珠子一般,再不见昨夜佛光遍照、梵音传法的异象。
悟空复了本相,绕树看了两圈,抓耳挠腮道:“怪哉!昨日分明宝光万丈,今日怎变得这般寻常?莫不是那几个佛门高僧已知俺老孙来救,故意敛去神光?”
他哪里知道,余尽听得他昨夜欲盗宝树,早已将几位佛陀的舍利收入混元金斗,又取冥河所赠的几颗寻常佛兵舍利,挂在树上以假乱真。那几颗舍利虽也有些佛性,却哪里显得出佛陀气象?
悟空左思右想,仍觉此树来历有异,索性把心一横道:“好歹来了一遭,岂可空手回去?便将这树带走,到了西天请佛祖一看,自然真假分明!”
他挽起衣袖,抱住树干,往上一拔。那树栽下未久,根须尚未深扎,泥土又甚松软,连根带土被拔了出来。
悟空使个缩小之法,将丈余高的宝树化作尺许长短,塞入怀中,又看了一眼前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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