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妧踏进府门时,暮色正从飞檐翘角上淌下来,将青石阶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她今日走了一天,腰背确实有些酸乏。
到了夏府,两人即将分别,沈漾再不舍得也没有办法,“妧妧,今日多谢你了,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夏妧点了点头,沈漾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就在二人谈话的间隙,慕承屹不知何时过来的,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只挂着一枚白玉佩。他轻飘飘地看了沈漾一眼,沈漾却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退了一步。
慕承屹对着沈漾皮笑肉不笑道:“沈小公子也是有婚约的人了,以后也当避嫌才对,要是下次再见到你整个人倒在妧妧身上,本宫非得跟沈大人好好谈谈。”
沈漾的脸白了白,只朝夏妧勉强笑了一下,便转身走了。沈漾可以在林胭脂家中耀武扬威,可是却不敢对慕承屹如此。
他跟慕承屹争斗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得到过好处,慕承屹心眼子太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慕承屹说完后没有等夏妧,就已经转身往里走了。他的衣摆带起一阵细微的风,脚步比平日重了几分。
回到卧房,慕承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窗户上爬着一架紫藤,暮春时节花开得正盛,一串串垂下来,在晚风里轻轻晃。他盯着那些花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腰间的玉佩穗子,拨过来,又拨过去。
夏妧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才上前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阿屹,你到底怎么了?是生我的气吗?可是我今日劳累了一天,双腿都有些动弹不得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廓。慕承屹身子一僵,随即急急转过身来:“哪里酸?要不要我找阿尘来给你按按?”
话刚出口他就顿住了,夏妧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那点狡黠藏都藏不住。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关心则乱,又被她骗了。
慕承屹的耳尖慢慢红了,不过想到了什么,他又收起脸上的笑容,沉着脸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啪”地放在桌上,“你自己看。”
夏妧挑了下眉,抽出信纸。信是楚惊戈写的,字迹清峻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将门风骨,措辞恳切得近乎卑微。
他在信中说,自己仰慕夏妧已久,愿以镇国将军之子的身份入府为侧室,不求名分,只求常伴左右。字里行间,竟隐隐有几分哀求之意。
慕承屹冷笑一声,声音里像含着一片薄冰,“堂堂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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