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怎么,诸位是觉得,保家卫国的儿郎,不配赏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夏妧款步而来,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淡淡扫过来,让人噤若寒蝉。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月白长衫男子顿时变了脸色,讪讪地收起折扇:“夏、夏大人……”
夏妧没看他,径直走到楚惊戈面前。他实在太高了,寻常男子竟只到他胸口。
她看着他,语气平和:“楚公子随母亲驻守边关,风里来雨里去,保的是凤朝千万人家的安稳。这样的英雄,我敬重还来不及,怎么到了诸位嘴里,倒成了取笑的对象?”
“夏大人误会了,我们只是开个玩笑。”紫袍男子干笑着往后退。
夏妧偏了偏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可眼底分明是冷的,“玩笑?那我也开个玩笑。诸位这样的,风一吹就倒,雨一淋就病,倒是挺适合插在花瓶里,摆在案头,赏心悦目。”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群男子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月白长衫的男子还想说什么,被旁边人拽了拽袖子,灰溜溜地散开了。
夏妧从袖中取出方才在门房领的那朵牡丹,重瓣叠蕊,艳红如烧,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她抬手,楚惊戈下意识地弯下腰,像是本能地配合她。
夏妧将那朵牡丹稳稳地别在他发间,端详了一下,点头:“鲜花配美人,楚公子这样不输女儿家的英雄豪杰,一定会找一个比我好上上百倍的人。”
楚惊戈整个人僵住了,他站在那里,高大魁梧的身躯像被定住了一般,还从来没有人给他别过花。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遍“丑”“壮”“不像男子”的话,倒还是头一遭有人为他说话。
他眼眶发热,鼻尖发酸,连忙把头低得更深,怕被人瞧见。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指尖碰上那朵牡丹的花瓣,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
夏妧就像是一尊玉人,长着一张芙蓉面,又才华出众,更要紧的是夏妧家中门风清流,女子四十无女方可纳妾,夏妧不知道是京城多少男子的梦中情人。
就算是身子差又怎么样,他们都出生在权贵之家,又不是养不起夏大人。现在被自己的心上人这么一说,不少面皮薄的男子直接开始抹泪。
更有一个尚书家的小公子,瞧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他小时候被父亲带进宫,都一直是夏妧带着他玩,教他读书写字。
一想到自己今儿欺负人被夏妧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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