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灰蓝,渐渐变成橙黄。
透过窗帘,把两个人的轮廓描绘得模糊又安静。
她知道他醒着,他知道她知道。
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个清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短暂的,静谧的,不必言说的片刻。
光越来越亮,橙黄变成变成橙红。
那个片刻在一点一点开始退场。
像清晨的雾,太阳一出来,也就散了。
李十安想,如果这一生有什么时刻,是能让她拿来反复回味的,也许就是这个清晨了。
这个她和猎鹰头并着头,各自沉默,又彼此依靠的清晨。
无关爱情,无关亲情,无关友情。
好像又是爱情,是亲情,是友情。
有些关系就是无法被归类。
它们以某种方式包含了所有类别,却又不完全是其中任何一种。
猎鹰是她的亲卫、她同生共死的战友、她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她选择的家人。
而所有这些都包裹在一种,他未曾宣之于口的深情之中。
天彻底亮了。
猎鹰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侧过头,对上李十安的目光。
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仁的颜色,以及里面,安静地流淌的,温柔的悲悯和被理解的孤独。
猎鹰说:“早。”
李十安说:“早。”
猎鹰快速起身,去吧台接了一杯温水,回来递到她手边。
“先喝两口。”
李十安接过去喝了几口,他等她喝完,又接回杯子放好。
然后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李十安的衣服是昨晚临睡前挂进去的,整整齐齐。
他看了一眼,取出一件深蓝色毛衣和同色系长裤,搭在臂弯里,放到床尾。
“上午的气温比较低,穿这件。”
猎鹰背过身去,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半,让阳光洒进来。
动作很自然,给她换衣服的空间,但人还站在房间里,面朝窗外,肩背挺直,一手垂在身侧,另一手搭在窗台边缘。
李十安下了床,换好衣服。经过猎鹰身边时,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干净,清冷。
她没有停步,直接去了卫生间。
等李十安再出来时,已经把床铺好了。
被子叠得整齐,床单拉平,连枕头的角度都摆回了原来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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