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四月初九,卯时。
许昌,丞相府,正堂。
堂中烛火通明,曹操高坐主位,面色铁青。两侧站满了文武官员,却无一人敢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夏侯渊兵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许昌。三千精骑损失过半,主将重伤——这对于曹操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废物!”
曹操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如雷:“三千骑兵,拿不下一座小小营地!还损失过半!夏侯渊是干什么吃的!”
群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曹操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程昱身上:“程昱,你负责情报工作。天子藏在青石岭这么大的事,你事先竟毫无察觉?”
程昱躬身答道:“丞相恕罪。天子行事隐秘,臣布置的眼线多次被剪除。直到夏侯将军兵败,臣才得知天子具体下落。”
“那你现在查到了什么?”曹操冷冷道,“天子有多少人马?驻守在哪里?下一步会做什么?”
程昱沉默片刻:“丞相,臣只知道天子约有两千人马,驻扎在青石岭。至于其他情报……臣的人还在查。”
“还在查?”曹操怒极反笑,“等你查完,天子早就跑得没影了!”
程昱低下头,不敢再言。
这时,荀彧站了出来:“丞相息怒。夏侯将军虽然兵败,但天子区区两千人马,终究成不了大气候。当务之急,是调集大军,一举将其剿灭。”
曹操看了荀彧一眼,怒火稍减。
荀彧说得有道理。天子虽然逃出了许昌,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曹操抗衡。只要派大军围剿,天子迟早会被擒。
“传令,”曹操沉声道,“即刻召集众将,商讨剿灭天子之事。”
辰时,丞相府议事厅。
曹操端坐主位,下首站满了曹营诸将。夏侯渊因伤未能出席,但他的副将朱灵却跪在堂中,低着头请罪。
“朱灵,”曹操冷冷道,“你和曹遵奉命偷袭敌后,结果如何?”
朱灵磕头道:“丞相恕罪!末将奉命偷袭青石岭后方,不料中了敌军埋伏。曹遵将军被俘,末将拼死突围,只带回来不足百人……”
“不足百人?”曹操冷笑,“三百人去,只回来不足百人。你们两个是怎么给本将交代的?”
朱灵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曹操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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